為慕陶的父母,我們都覺得非常榮幸。
”略微寒暄之後,柳父慢慢的将話頭導向主題。
“哪裡,能夠和慕陶交往,我才是求之不得。
”歐陽舜華望了身邊的柳慕陶一眼,别有深意地說。
對于他帶有深意的眼神,柳慕陶倒是渾然不覺,隻是專注的看着自己的父親。
“隻是你不覺得,我們慕陶跟你交往,太高攀了嗎?”
“不,我怕是我配不上慕陶。
”
“歐陽先生客氣了。
隻是老實說,将來若論及婚嫁,像你們那樣講究門當戶對的豪門,恐怕對小女來說,不一定是幸福的歸宿吧。
”柳父銳利的目光透過鏡片,打量着歐陽舜華的反應。
“我會盡自己能力照顧慕陶,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而且,現在也不是講究門當戶對的時代了,這點,伯父不必多慮。
”他神色自若地笑着回答。
聽他們談論起婚嫁的事,在一旁的慕陶覺得相當不自在。
暫且别說他們相識隻有一段時間,談論婚嫁實在太早;歐陽舜華面對着冒牌女友的父親,居然還可以這樣煞有其事地大言不慚,她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他也演得太逼真了吧!?
“歐陽先生這麼說,我就稍稍放心了。
不過,如果歐陽先生真的有意娶小女,我這方面有個小小的條件。
”
“伯父請說。
”
“你跟我來。
”
柳父起身引領歐陽舜華來到二樓,慕陶也連忙跟了上去。
一到二樓,映人眼簾的不是預料中的一般居室,而是完全未經隔間的空間,大約有二、三十坪,放滿一個又一個高達天花闆的書架,架上全是滿滿的新舊書籍。
藏書數量之多,不亞于一般小型圖書館。
柳父請他在樓梯旁的沙發上坐下。
“這裡的藏書,是我一生的心血,雖然不是什麼罕見的珍本,當初卻也是得來不易的。
我當了大半輩子的學者,最擔心的一件事,就是将來百年之後,這些心血沒有人繼承。
本來,我是希望我唯一的女兒慕陶跟我一樣,念中文系,将來承我衣缽,不要讓這些古書典籍白白堆積;沒想到她卻對文學一無興趣。
我現在隻好退而求其次,找個能夠好好管理這些藏書的女婿。
歐陽先生,你做得到我這個要求嗎?”
“伯父希望我怎麼做?”
“這就要問你自己了,我想知道你有沒有能力在我百年之後,好好保存這些藏書,讓這些藏書既能發揮作用,又不至于流散?”
歐陽舜華沉吟了下,慕陶再也忍不住地打斷他們的談話
“爸!現在談這些做什麼呀?你不覺得言之過早了嗎?我跟舜華也才交往不久,你就扯上這些,我都替你不好意思了。
”
“爸爸隻是讓歐陽先生有個心理準備,你不希望爸爸太早談論這些,那就先不要談。
不過,請歐陽先生記得我的話。
”
“不要理他,我們先下樓。
”她拉着歐陽舜華的手就走。
她以為爸爸要歐陽舜華來家一趟,隻是想看看她的“男朋友”是個怎樣的人,沒想爸爸居然立刻跟人家談到挑女婿的條件,害她羞愧得要命!
爸爸這些話是白說了,她也不過是他的冒牌女友,誰管那些藏書怎樣怎樣!
下樓之後,柳母已經泡好茶,坐在客廳等他們。
“怎麼聊到樓上去了呢?歐陽先生,請來喝杯茶吧。
”
他們坐回原來的位置,柳母拉着歐陽舜華,問了一些身家的問題,顯得異常親切熱絡,俨然把對方當成自己的準女婿一般。
談了一會兒,她随即又鑽回廚房,忙着準備今天豐盛的午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