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一點半,通常這個時候公司行号已經開始下午的工作,不會有人再在公司附設的員工餐廳裡逗留。
但是在幾乎已經清空食物的餐廳裡,卻還有兩個女性坐在隐密的角落;兩人慢條斯理的動作,讓人以為她們是白目的摸魚一族。
若要說摸魚,是有一個,但絕非黎星。
她可是正在吃她遲來的午餐,她讨厭午休時餐廳裡所有食物摻雜在一起的氣味,和人聲鼎沸的嘈雜,那會令她不由自主地頭昏,她隻好主動值班,和别人錯開用餐時間。
黎星并不介意在别人休息時工作,正好和别人相反;沒人願意在休息時間隻能孤伶伶地留守在沒人的辦公室,而錯過和同事聊是非的交際,她的惠他反倒令所有人感激。
沒人在一旁幹涉,黎星才能做她真正的工作。
明的她是樓氏集團總管理處資料室的員工,可是暗地裡她可是樓歆苓的得力助手。
在資料室裡有着所有分公司的資料彙整,她能清楚而迅速地掌握狀況,即使不為人知的部分也一樣。
隻要能為公司揪出貪污或竊取機密的害蟲,或是能讓公司取得龐大利益的話,她便能得到一筆不少的獎金。
樓歆苓并不小氣。
她也不是不想将黎星拉在身邊,隻是不知被她怎麼說服的,三言兩語就糊裡糊塗地着了她的道,讓她得逞。
公司裡有經驗的人都知道,想要資料室的工作效率好,隻要在午休前先知會一聲,用完餐後一定能拿到,要是有人不知情地在黎星不在時才去找,那肯定隻有等午茶後才拿得到。
因為整間資料室,雖然有三位正職人員和兩位工讀生,做事的卻隻有黎星一個人,其他人即使資料在她們面前像死魚一樣攤着,她們也視而不見。
不過樓歆苓會在這時候出現,而且還慢條斯理地喝着茶沒說話,倒是令黎星訝異。
她知道樓歆苓此時并不輕松,公司正打算介入新市場,未來五年内可能回收的利益就高達數百億,她是不可能有時間坐在她面前悠閑地喝茶的。
“你如果要催天城的資料,得再給我一點時間,我的消息來源還沒傳來最新的進展。
”黎星咬着鮮甜爽脆的竹筍,滿意地贊歎了聲。
她回過頭去和正在收拾廚房等着她反應的王阿姨,比了個贊美她手藝的手勢。
她和王阿姨有個不成文的交易,隻要她将好菜事先留下,她願意為她看她的投資報表。
看來這筆交易挺劃算的,從王阿姨進樓氏工作至今,兩人的配合十分完美。
“我不是要天城的資料,反正還不急。
”見黎星吃得津津有味,樓歆苓忍不住嘴饞,伸手自她的餐盤中偷取一塊來嘗嘗。
天可憐見,公司設立了員工餐廳,到現在她可沒有一餐.在這裡吃過。
每天在外頭應酬,連午餐時間都得要為公司奉獻犧牲,别人看來是幸福,她這個置身其中的人可是當吃苦。
“那你能在這裡坐超過十分鐘,而家蔡卻還沒打電話來催,那肯定是有陰謀了。
”黎星開始同情即将成為她計劃中的倒黴鬼。
十幾年的交情不是假的,黎星對樓歆苓的性子可摸得熟了,明白她的嘴比拉鍊還要密,更沒有故障的機會,話要從她口中洩出,絕對不是偶然,而是出于她精心計劃中的一部分。
她不動則已,否則絕對是一鳴驚人,要玩就要将場面玩到大,不然就太無趣,這是她信守的原則。
他們其他五人,都曾經是她的手下敗将,結局就是被她收納在她的手下聽候差遣,差别隻在台面上或台面下,
“我會是下一個受害者嗎?"為了不想死得含冤莫白,黎星警覺地問。
聞言,樓歆苓滿口的茶水幾乎要忍不住噴出來,好好地為黎星洗臉。
如果不是同情她未來的日子已經夠不好過了,她還真想玩一玩她。
黎星的脾氣通常控制得很好,她從來不生悶氣,好像不會被任何事激怒。
但這隻是表象,就算是泥人都有三分土性,她也有忍無可忍的時候。
不過卻從未在他們這群人面前失控過,讓人好奇會是怎生的模樣。
“我沒在玩人,就算要玩也不是玩你們。
”她可還有一絲絲的人性,嗯……隻在今天啦,朋友兩個字她還知道怎麼寫。
黎星挑高了右眉,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
她決定不和樓歆苓玩文字遊戲,反正她也很少有機會玩得赢她,幾次勝出若不是她放水,也不可能寫下紀錄。
她還是趕緊将午餐吃完,後頭的王阿姨還等着洗她的盤子呢。
樓歆苓讓罪惡感折磨得坐立難安,尤其是路家蓁幸災樂禍的口吻更讓她憂慮,或許她真的有幸親眼目睹黎星發飙的景況。
但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隻是一連串的忙碌,讓她一個不注意就忘了告訴她而已,這應該罪不至死吧!
而且她也衡量過了,黎星聽到她将要說的消息,肯定會将她的食欲破壞殆盡,所以她還好心地等她吃飽了才說。
“韶卿回來了。
”樓歆苓像丢手榴彈似的,丢出這個會令黎星又怕又氣的消息。
而她還沒說完的是,樓韶卿人已經在樓家,甚至明天就會回到樓氏接掌總經理一職。
這個消息已經在公司裡傳得沸沸揚揚的,男性莫不欣羨他的好運,可以比他們少奮鬥五十年,便達到想望的境界。
未婚的女性可都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