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恨不得将棉被裹在身上。
想起早上費盡所有力氣才能離開暖呼呼的被窩,誰不在心裡痛罵老闆,沒事将上班時間定得那麼早作啥?
黎星的裝備齊全,在這種寒冷的日子,她可不想随便引感冒病毒上身,頭上戴着手織毛線帽,一條搭配的圍巾也沒給忘了,身上穿的是看似輕便,但保暖效果特佳的夾克。
拜科技進步所賜,要保暖可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必須将自己裹得像叫化雞,一層層包得連彎腰都成問題不可。
黎星向才剛交班的早班警衛道聲早,在安全室旁邊的機器刷下自己的員工卡,她知道這個時候還沒有人來上班,她能有自己的時間。
九點上班她往往八點出頭就到了,利用這段時間查看電子郵件、吃早餐,如果還有多餘時間,也拿它來看看網絡笑話。
上班時間她可以将自己的神經繃得緊緊的,配合别人的步調,但她在私人時間卻從不逼迫自己,能走絕不跑是她抱持的原則,又不是在參加運動大會。
但她沒想到會有人比她早到,而且還是她最不想見到的人。
一早就看到樓韶卿隻代表一件事——今天絕對不好過。
被他吓得慌了手腳,想躲都沒地方藏身。
“沒想到你會那麼早到。
”樓韶卿不容她有思考的時間,開口讓她知道躲也來不及了。
“我一向都是這個時間來的。
”既然已經避不了,黎星大大方方地步入檔案室。
她在自己的座位坐定,将包包放在抽屜,開始她平素的程序,打開電腦電源、将早餐擺在一旁會客區的茶幾上,當着他的面視若無睹地吃了起來。
如果他的肚子沒選在這個時候叫起來,黎星真能将他當成空氣般忽略。
看到茶幾上隻有一個小小的三明治,他不到兩口就能下肚,還有一杯熱紅茶,沒有其他多餘的食物,樓韶卿知道要是厚顔地分食,連塞他的牙縫都不夠,況且她也沒有好心請人的意願。
不過他的肚子自有主張,它用力地發出悲鳴,提醒他别忽略它的需要,而且時間還捉得剛剛好,就在她正要将三明治入口時。
這下臉可丢大了。
黎星挑起一眉,她大可以不管他的死活,自顧自地吃她的早餐。
但是她知道今天對他而言會是困難的一天,要等到午餐才能再補充能量,或許他會撐不到那個時候。
“跟我來。
”
黎星放下手上的三明治走出檔案室,将他帶到員工餐廳,不出她所料,王阿姨已經在裡頭為中午的生意而忙碌了。
“王阿姨,能不能幫他弄個早餐填填肚子,他今天有得忙的。
”黎星輕聲委婉地要求道。
“行,沒問題。
”王阿姨爽朗地答應。
她順手将她放在用餐區以牛皮紙袋裝着的文件拿給黎星,兩人沒多說什麼,但似乎有着默契。
沒等樓韶卿有所反應,黎星自顧自地走出員工餐廳,将他留給熱情的王阿姨去招呼,她是能有多遠就閃多遠。
“等一下,你不跟我一起吃嗎?"樓韶卿不敢相信她真的拿背對着他,好像他是世紀黑死病一樣。
自他識得女性的溫柔以來,還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他知道彼此在以前并沒有多深的交情,但是兩人都是成人,孩提時的交惡沒必要記恨到這個時候吧!
“我的早餐已經在辦公室裡等着我去享用,這裡的就讓你獨享。
”對和他同桌共食一事,黎星可是敬謝不敏。
不給他機會再多說什麼,她将腳步加快,原本要花上二十秒才能走出去的路程,她硬是縮短成五秒,違反了她能走絕不跑的原則。
她不管會給王阿姨等人多大的驚吓,她要是再和他同處,再要不了多久她又會違反一條原則——
絕不驚慌尖叫。
這個沖動已然在她的心中蠢蠢欲動許久,她自诩的自制力才不過幾分鐘便已經出現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