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怎麼從樓韶卿的辦公室離開的,一點記憶都沒有,待她回過神來,她已經置身在樓歆苓的辦公室。
想想那也沒花多少時間,這對堂兄妹的辦公室是比鄰而處,說穿了隻有一牆之隔。
"星星,你要不要緊子”樓歆苓關切地問。
拜托,别問了!黎星在心裡求饒,她現在怎麼面對比手足還要親密的他們呢,讓外人見到那種令人尴尬的場面,她毋需太過驚慌,誰曉得以後還有沒有機會見面。
但是他們不同,不隻三不五時會見到,甚至每天都會見上一面的。
"星星。
”得不到她的回答,路家蓁跟着開口追問。
為了黎星好,她會不惜犯下重罪手刃樓韶卿,隻要她點頭。
"沒事,當然沒事,能有什麼事?"她的解說非但沒能排除衆人的疑慮,反而讓人更加為她操心。
方才隻要再遲那麼一秒鐘的時間,黎星就會被樓韶卿生吞活剝得連渣都不剩,那可不是一句沒事就能了結的。
黎星打死也不敢說出自己的心底話,她能說剛才那電光石火的一刻,她經曆了第一次的悸動嗎?
自懂事以來,她當然知道戀愛這兩個字怎麼寫,也談過幾回純純的愛,但最多隻到牽手就再也沒有下文。
不是男生那一方面有什麼問題,相反的,曾和她交往過的男性都興緻勃勃地以到達本壘為目标,但每回皆她刻意地主導下不了了之。
而他們都無法了解結局是怎麼發生的,她自然也說不出口,該如何說呢?直言不諱地說她沒有任何心動的感覺嗎?
幸虧她沒遇到個兇惡輸不起的男人,否則早就不知投胎輪回了幾回。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讓你休個長假遠離堂哥。
”樓歆苓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
少了黎星在公司裡的埋伏,對整體戰力而言會有影響,但是若讓她繼續留下讓樓韶卿撩撥,難保她不會反彈。
她不是看不出全局并非堂哥的一廂情願,黎星的态度已經有所動搖,隻是她仍看不出這會是喜抑或是憂。
黎星聞言苦笑道:“或許我該辭去樓氏的工作,那才是一勞永逸的良策。
”隻有限不見才能心不煩。
既然現在山不能轉,那她就另覓出路,雖然是下下策,卻也是目前她能想到的唯一計策了。
"逃避不是永久之計。
”許久不吭聲的秦白終于開了金口,”他在你心裡造成的傷痕或許結了痂,但不能否認隻要再去掀動又會鮮血直流,令你終此一生都在受苦,正面回應或許能結束所有惡夢。
”
他們六人雖然有些沒有血緣上的關系,但他們團結起來的牽絆卻是固若金湯無人能破。
但這樣真的好嗎?秦白在成長後一直有所疑慮,這是否成為他們給黎星逃避的牢籠而非避風港,讓她就此一個勁地将頭埋入沙堆中自欺欺人。
他不是看不出來,黎星除了對他們這一夥人親近,對旁人皆是防備心過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可是這也怕得太過頭了,況且早過了十年不止了,她要再這麼下去,對她的未來沒有任何好處。
或許樓韶卿的歸來不是全都是壞處。
或許吧!秦白在心裡暗加一句,起碼他就是始作俑者,由他打上的結由他來解該是最妥當的安排。
但是這話還是不能明白說出口,怕黎星會為此卻步,更怕且兩幾個女人會從中壞事。
為了黎星的未來着想,這是一定得走的一步,将她的心自驚懼中釋放出來,為她的生命多添些色彩,讓她也能放心地将感情交付給他們之外的人。
外頭的男人不全都是洪水猛獸。
是吧?秦白的疑慮無人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