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浪水拍岸的潮聲,層層泡沫生而滅、滅而生,交疊着生生不息周而複始的美麗生機。
德岚踏上那棟典雅華麗的大房子前廊時,甯靜的空間中隻有潮聲與岸邊海鷗的啼叫聲。
她徘徊在屋子前方,裡面不像有人在的樣子,難道她料錯了,洛夫紙條上聽說的地方指的是别的地方?
她該到什麼地方去找他?
「你終于到了。
」
心一個突跳,德岚自前廊的窗玻璃反映的身影上,接觸到他溫暖的目光。
真是好個蓦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柴洛夫悠哉的站在門前台階下,微帶笑的唇角,使壞的眼光,黑色襯衫與泛白牛仔褲的搭配,自然無拘的男人除了他還有誰。
「你一直在我後面?」她交錯着驚喜與蘊怒的紫藍眸咄咄的轉身面對他,雙手叉着腰,聰明的她馬上想通其中玄機。
「怎麼會……好啊,原來你是開車跟着我來!」她指控的目光自他身後那輛深綠保時捷,一寸寸拉回到他那張洋溢頑皮神采的俊臉。
「我很聰明不是嗎?這樣不管你找到什麼地方去,我都有辦法出現。
真是最好的心心相印方法。
」
「哼,」她皺皺鼻子,「投機取巧。
」
「我可沒看見半架飛機在這兒飛?我偷了什麼機呀?」他跨上前廊,一把拉她入懷,「再說,我甯可偷你的心。
」
「啊哈。
」她點點頭。
「那是我活該被你捉弄啰?好,我回去了。
」
「嗯?」他挑起眉,「你事情沒辦完就走,不會嫌太快了嗎?」
「誰說我有事情要辦來着?我是無聊來這裡晃一晃不行嗎?」德岚頂回去。
「噢?那是我錯了。
」他點點頭,「好吧,你走。
」
德岚訝異地瞪他一眼,豈科洛夫不但收回放在她腰上的手,還安分的讓開路來,一副任她離開的模樣。
氣得不覺有詐,德岚馬上往外走。
不出兩步她整個人就被抛上他的肩,重回她的老位置,頭上腳下的趴在他的一邊肩膀。
「你以為我真的會讓你離開嗎?小鬥魚。
」
「我還在想你要等到什麼時候行動呢!」德岚隔着他厚厚的背,發出細碎的笑聲。
「你是不是養成扛着我到處走的習慣了?動不動就來這一招。
五十肩喲五十肩,你半點都不怕嗎?」
「為了應付老婆的要求,隻好委屈一點。
」他占盡便宜還賣乖,一手往她的圓臀上輕拍,「這兒的風景倒不錯,峰巒起伏。
」
德岚槌了他一拳以示懲罰。
「你在幹什麼?我們要去哪裡?」她側頭看見他打開了大房子的門。
「結婚啊,否則我要怎麼把你變成『好』女人。
你忘了到這兒是來辦正事的,小鬥魚。
」
「在這兒結婚?」德岚拂開蓋着臉的發絲,「我一個人都看不到呀?」
她得到的回答是他扛着她進入了大屋子裡面,橫過她雙腿的大手……德岚猜測他是在開燈。
她眼前隻能看見純白的地毯鋪蓋發亮的實木地闆,接着一陣天旋地轉,她終于雙腳踏地。
「每樣東西都是白的?」她訝異的轉了個圈,純白的窗簾、純白的燈架、純白的四壁。
這棟屋于是純純淨淨的白色。
「等着你上彩。
」他輕輕的在她身後說:「等着你把它變成你的家。
」
德岚緩緩轉身看着洛夫。
「小時候,我常常看着這棟父親給我的屋子,當時擁有一個家對我是遙遠的夢想。
老爸和老媽那奇怪的無婚狀态,更讓我不承認有愛情存在。
我把這棟屋子空在這邊,因為我認為我的心永遠都不會安定,永遠都不會定進一棟象征愛與家庭的房子裡。
」他低沉的述說着,「直到我遇見了你。
」
「你會寵壞了我。
」德岚摸索着他的手,他的臉龐。
他握着她的手,在手心上印下一記吻。
「我要再問一次,你可願意嫁給我?就算這兒沒有證人、沒有牧師、沒有月沒有星光沒有浪漫的樂曲,你願意成為我的妻子嗎?柏德岚小姐?」
她手輕畫過他英武的眉,高傲的額與筆挺飽滿的鼻尖,巡梭直至他堅定不變的頑固下巴,最後是那充滿熱情的唇畔。
真心的她微笑着說:「我願意,柴洛夫先生。
不需要證人、牧師、星光來湊熱鬧。
隻要有你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