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他,夏芙的眼淚立刻往眼裡沖去,居然有種見到親人的感覺。
馬路後面已經因他停下來堵車了,她很快上了車,以免造成交通混亂。
「把頭發擦幹!」他把一條幹毛巾扔給她,她看起來像隻十足的落湯雞。
他家裡的人有那麼不近人情嗎?如果她沒帶傘,打個電話回家,相信絕對有人會送傘過去給她,或者打給司機,司機也會來接她。
可是他媽的,她什麼都沒做,情願在雨中淋得全身濕答答,這算什麼?她認定了沙家的人都很刻薄嗎?或者,這是她被沙宇寒強借運動服的抗議?
「心裡很不高興對吧?」
他把車停到了路邊的停車格裡,關掉了雨刷,讓豐沛的雨水阻隔外面和車裡的世界。
夏芙低垂着長睫,手裡握着毛巾,一句話也沒說,她臉色不好,嘴唇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他緊盯着她,關心沒有說出口,隻語氣淡然的開導道:「沙宇寒從小就是那副德行,她有千金大小姐的大頭症,你不必理她。
」
她幽幽的搖了搖頭,努力不讓眼裡的淚水滾出來,可是終究失敗了。
剛才她機械化的在路上走着,心裡悶悶的想,如果她爸媽真的一去不回來怎麼辦?她要如何帶着什麼也不懂的小夫度過漫漫歲月?
她雖然早熟,可也沒早熟到可以一手扶養年幼的弟弟啊,為什麼把這麼重的重擔交給她,她好仿徨,真的好仿徨……
「你不要哭了,回去後我馬上叫沙宇寒把運動服還給你,還有,我會叫她向體育老師承認,沒帶運動服的是她不是你。
」
他說了一大堆,但是沒用,她的眼淚滾出來了。
該死的!他從來就不曉得如何安慰女人,他的女人都不需要他的安慰,但她不同,夏芙不是女人,她隻是個女孩,一個未滿二十歲的小女生!
她早熟獨立,還要照顧五歲的弟弟,她并不性感,也不火辣,甚至可以說,青澀的她是相當沒看頭的。
可是,同住一個屋檐下,他卻不知不覺的深受她吸引,她的一颦一笑都變成他待在家裡時的樂趣,出于一種自己也不明白的心态,他喜歡逗她、喜歡看她,這種感覺一天比一天明顯。
回家不再是件令他煩心的事,晚餐也不再是難熬的時間,自從她出現之後,他下意識的不再交女朋友了。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被一個高中生給吸引,現在這種事卻确确實實的發生了。
剛才他在路上找到她時,她的樣字像個遊魂。
她一定很難過,不然她不會哭。
自從她和小夫住進沙家,聽他母親和妹妹難聽的話不會少,就算再難堪,她也忍一忍就過去了,不像現在,她好象六神無主,找不到回家的方向,如果他沒有出來找她,真不知道她要走到哪裡去。
「那個該死的體育老師打你了,是不是?!」他死盯着她:心裡有股沖動的情緒高漲起來。
他想揍人,揍那個體育老師,如果他真打了夏芙的話——
「不是那樣的……」她搖頭,嗓音悲悲切切。
「我爸媽不回來了……他們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