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繪?”子亨皺着眉問。
他雖然嘴裡罵她,但那是出自關心。
他不喜歡她想着她萬能的佛祖,他不喜歡看到她再次昏倒在他面前!
再次?他怎麼又扯遠了?他們就要分道揚镳,不會有再次了!
悅子對于他的問題并沒有答腔,隻是低頭啃着青花菜,大概是默認了吧!
子亨更火了,“她憑什麼罵你?她有資格說别人嗎?她丢下昏睡的妹妹到處釣男人,根本是個自私的大花癡!我甚至不覺得你們是親人。
”
“不需要你認同,不管血緣或法律上,我們就是親人。
”悅子形同嚼蠟般的咽下口中的食物。
她和早繪不親,真的不親,她和家人也不親。
所有人都當她是倒黴鬼、讨厭鬼,出們也不喜歡帶着她,因為她會受傷、她會掃興、她會讓他們面子大傷。
這一次的雙人瑞士滑雪之旅,是她買面紙時破天荒抽中的第一大獎。
要不是因為得獎的人是她,姐姐怎麼可能讓她随行?早繪巴不得她自動放棄,讓位給自己的男朋友更贊。
子亨看着悅子一臉不開心,突然沖動的傾身越過小桌面,溫柔的吻着她的唇。
直到唇上傳回她溫潤的觸感,鼻子聞到她呼出的奶油醬汁味,他才驚覺自己做了什麼。
糟糕!他又做了自己無法預料的事了。
奇怪的是,他并不後悔。
子亨很困惑,感覺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動着,感覺自己為她心疼,為她不舍。
難道他迷上這個丫頭了?
而悅子卻是震驚的無法閉上眼,無法享受他的溫柔,隻能被動的坐在那兒,等待彼此都恢複神志。
待子亨慢慢移開他的唇,悅子突然像被打開的水龍頭般,無法抑制的哭了起來。
子亨見到她的眼淚,一時慌了手腳,隻能厲聲問道:“你哭什麼?”
“我不知道。
”悅子甩甩頭,淚滴還是不停落下。
“你再哭我就再吻你!”他威脅道。
悅子抹抹眼淚,匆忙起身,慌亂的說:“我要上洗手間!”
她……不知該如何面對他,如何面對自己。
這時,她竟扯動桌巾,桌上的餐具、擺飾及食物灑了一地,發出砰然巨響。
她的袖子沾到醬料,她的裙子撥到果汁!
悅子站着,子亨坐着,兩人雙雙愕然的看着眼前的這一片狼藉。
她羞愧難當的看着他,新的眼淚湧了上來,另一股心酸在她胃裡冒泡——
她可以在熟人面前出糗,她可以在陌生人面前出糗,她可以在一百萬人面前出糗!但是,怎麼可以在他面前?她……
“我要回房了!”
悅子一咬牙,不待子亨阻止,自顧自的離開,逃離現場、逃出他憐憫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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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亨買完單,回到房裡,踱着步,想了許久,還是沒辦法靜下心來。
好啦!那丫頭人醒了,東西也吃了,知道出糗該逃離現場,可見也沒變成白癡,一切都沒問題,這下他該放心了吧!
偏偏他還是不放心。
因為她哭了呀!
他是不是該安慰安慰她?
不知不覺中采到院子的房門前,子亨這才驚覺自己有多心慌。
他到底在慌什麼?出糗的又不是他,餐費他又不是付不起,衣服也沒被弄髒……但他就是忍不住擔心她,擔心她又會如何沮喪,如何自責了。
算了!着迷也好,着魔也罷,反正他就是要敲開這扇門,敲開她的心!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