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進中的高級房車内,隻有輕緩流洩而出的水晶音樂,車上的人毫無交談,氣氛陷入一片詭谲。
展立德有些受不了這樣的感覺,深吸了一口氣後,他決定開口。
“告訴訴我,這是怎麼回事?”他想,他有知道的權利!
秦蝶衣始終低垂着目光,不敢直視他。
“我以為我們已經是男女朋友了……”
他的語氣終透出一抹失望,像隻鬥敗的獅,垂落的肩看得出他的萬分沮喪。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仍是男女朋友,隻是……”
突發的狀況讓她完全解釋不來,她知道自己的行為已傷害了展立德,但她可以發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嗎?但有時候我真的感覺不到你的誠意。
”這令他十分無力。
是嗎?原來她是如此失職的女朋友,不但沒讓他有幸福的感覺,還令他覺得無奈。
“你是不是仍愛着他?”他知道凡事都有先來後到的問題,而晚來的通常比較吃虧。
“我……沒有。
”
她無法向他坦承,在他為自己付出如此之多之後,她無法說出任何傷害他的話來,所有的煎熬,就讓她一個人獨自承擔吧!
聞言,展立德轉過頭來,對上她的眸,想從裡頭判讀出一些對自己有利的證據,然而她的眼底卻空洞得猶如枯槁的荒地,那一瞬間,他突然明白了,他從來沒有走進她的心裡。
緊握方向盤的指節微微泛白,他的神色變得有些激動,情緒也開始煩躁了起來。
“我是不會放棄的!你,我要定了。
”像是在對她宣誓,也像是在向昏睡中的嶽湛臣下戰帖。
秦蝶衣被他的一句話弄得心亂如麻。
情況怎麼會變得如此複雜?她真的想不到呀!
昏睡中的嶽湛臣聽見了展立德的宣告,他有着想駁斥的沖動,無奈沉重的身體、沉重的眼皮,讓他怎麼也提不起力氣,隻能在黑暗中承受着痛苦的煎熬。
然最傷他的,是她的那句不愛他了。
若是這樣,他就算醒來,又有何意義。
沒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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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嶽湛臣送回家後,秦蝶衣毫無意外地接收到柳冬芹質問的目光。
“他怎麼會和你在一起?”她以為他們已經結束了,卻沒想到仍藕斷絲連。
“麻煩您好好照顧他。
”她不想交代這些沒必要交代的細節。
她轉過身,就要離去之際,柳冬芹又出聲喚住她,彌月也聞聲自房内竄出頭來。
“蝶衣,算是伯母求你,你放過他吧!他為了你幾乎犧牲了一輩子,你就别再玩弄他的感情了。
對你的傷害,我們真的很抱歉,但你别狠心的要他賠上一生來彌補你啊!”
柳冬芹再也看不過兒子如此為愛傷神,一副行屍走肉的樣子,她甚至願意放下身段求她,求她放過她唯一的兒子。
能說什麼?她不知道,隻知道柳冬芹的話聽起來既好笑又諷刺。
她何時玩弄他了?
談犧性,她何嘗不是受害者?
論賠償,她何嘗沒有損失?
如何辯駁?不!她從來不會辯駁!沒人數過她如何為自己争取,她隻會忍氣吞聲。
“我先走了。
”沒有解釋,她黯然離去。
若可以,她也希望他能放過她。
放過彼此,他們才能找到更好的,不是嗎?
背後傳來彌月親昵地喚着嶽湛臣的聲音,她自嘲地閉了閉眼。
他已經有這麼貼心的情人了,何苦再糾纏她?
不如忘了一切,重新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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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湛臣這麼一躺下,便躺了将近一個禮拜。
醫生特别交代他不能再勉強自己,需要多休息。
這段期間,便成了彌月表現的好時機。
她每天都待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