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吧!”水鏡不睬他,轉頭對張玉玫吩咐,“跟廚房說再多準備兩人份的晚餐。
唐特助跟林秘書留下來吃個便飯吧!”
“謝謝夫人。
”唐特助說。
水鏡嘴角一抿沒說什麼,相對于林紫薇稱她為方小姐,身為關龍骥心腹的唐特助不可能不知道她跟關龍骥正在分居的事實,卻還是稱呼她為夫人。
如果說林紫薇是皇後的人馬,那麼唐特助就是國王的人馬了,兩人各為其主。
晚餐時間,唐特助和關龍骥一樣沉默寡言。
有其主必有其仆呀!
反觀林紫薇還比較活潑,跟水鏡聊了起來,跟她報告關龍骥生病、打點滴的事。
“你發燒到四十度?”水鏡揚眉問:“那你回來做什麼?”
察覺到自己口氣不好,她放緩聲調,“我的意思是,你該好好休息,不要這樣來回奔波,反正要看孩子以後有的是時間。
”
關龍骥擡頭,眼神有點渙散,“看你。
”
水鏡語塞。
他的氣色真的很不好,眼眶下有淡淡的陰影,神情疲倦,消瘦不少。
一頓四人晚餐,大家吃得安靜無聲。
“咖啡真好喝。
”林紫薇說:“那……唐特助,你是不是要送總裁回去休息?”
“我是覺得……應該讓總裁早點休息,這樣來回奔波也不好;”文質彬彬的唐特助說:“不過還是要看夫人的意思。
”
“你的意思是要我收留他就是了?”水鏡挑眉,又好氣又好笑。
果然,會咬人的狗不會吠,一心為主的唐特助也不是簡單角色。
“放心吧!我沒那麼沒良心,畢竟這裡還是關家産業不是嗎?”水鏡諷刺道。
“我哪敢喧賓奪主趕主人呢?他要住下來就住一晚吧!”
“是!這是醫生開的藥。
”唐特助得寸進尺道:“總裁就麻煩您照顧了。
”
水鏡不上當,揚聲說:“小玫,那些藥交給你。
”她轉過頭來,“辛苦你們了,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吧!”
“那些藥……”唐特助不死心。
“小玫有護士資格跟保母執照,你可以放心。
”水鏡冷冷地說:“她看得懂說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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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上床休息的水鏡睡得并不好,小睡一覺起來,已經是半夜一點。
一牆之隔的關龍骥、她名義上的老公正是讓她睡不着的“萬惡根源”。
水鏡起身,喝了一杯礦泉水,先去探望睡得香甜的女兒,才有點心不甘情不願的踱進客房。
睡眼惺忪的張玉玫跟她報告,“先生剛剛又發燒了,才吃了退燒藥。
”
“嗯……”水鏡沉吟一下,“小玫,你辛苦了,去睡吧!我會看着他的。
”
“真的呀!那太好了,我去睡啰!”張玉玫深怕她反悔似地馬上離開。
水鏡啼笑皆非。
“真奇怪,你發的薪水比别人高嗎?”她輕聲問:“每個人都幫你說話,小玫似乎也巴不得我來照顧你好破鏡重圓……”
床上意識昏沉的關龍骥似乎聽見她的聲音,睜開一雙焦距渙散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的方向。
“居……嗎麼……瑪……力堤……”他在呓語,聽起來不像是英文,像是法語。
然後又是一串快速破碎的英文,“Thehope,thefear……thejealouscare…”
“什麼?”水鏡生氣道:“說中文。
”
“你……毀滅我……”他語無倫次喃喃低語,“希望……煩憂與妒忌……冰霜會融解……你的心……鋼鐵做的……”
又一串破碎的單字從他口中逸出,水鏡有點印象了——是她最讨厭的拜倫,曾經在課堂上讓她的英國文學報告吃了不少苦頭。
“病人就該有病人的樣子!”水鏡輕叱,“你睡覺吧!”
真是夠了!
她伸手撫摸他額頭的溫度。
還有點燙。
“……你的心是鋼鐵做的嗎?”他問。
滾燙的大手抓住了她冰冷的手,已經冒出胡碴的下巴輕紮她細嫩的手心,纖長的手指撫過他瘦削的臉頰。
溫暖的鼻息吹拂在她的指間,他陰郁地歎了一口氣。
“……怎麼做才能挽回你的心?”關龍骥問:“如果哀求可以……我會跪下……求你一千遞、一萬遍……”
可鄰兮兮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意識混亂的他像受委屈的孩子大聲指控,“你說過你愛我的!”
一向寡言的他怎麼變得多話起來了?
“你燒壞腦子了!”水鏡尴尬地想抽回手,他卻緊握不放。
是“病中吐真言”嗎?
堅毅的唇親吻着她的手心、指尖,留下一陣溫熱的電流。
“水鏡……水鏡……”他喃喃低喚她的名字,低啞而悲傷,既甜蜜又苦澀,“你說過會愛我一輩子的……那些承諾都是空言嗎?是水中月、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