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聲色場所”娛樂機構的總裁辦公室裡,又展開了一場猛烈的唇槍舌戰。
不過,這回并非透過電話,而是面對面的正面沖突。
已退休的前總裁傅祺,依然精神瞿爍,身體健朗,絲毫看不出來他已即将邁入六十歲。
說起話來,聲如洪鐘,訓起人來,威嚴十足。
相較于父親的唠叨,傅闵骞自己言簡意赅到氣死人的地步。
“你讓我失信于翁董,更讓他的掌上明珠小妍顔面掃地,你是存心氣死我是不是?!”傅祺氣得吹胡子瞪眼。
“我從來就沒答應過。
”傅闵骞單單一句話,就堵得父親啞口無言。
“你這個不肖子。
”傅祺無計可施,隻得指着從頭至尾都未曾擡頭看他一眼的兒子,憤慨的大罵。
傅闵骞不為所動的翻看着放置在桌上,一整疊新秀選拔的資料與照片,一一做評估。
“你究竟何時才願意收心,别再這麼放蕩不羁?”身為父親,傅琪當然衷心期盼惟一的兒子能覓得幸福。
“那是我的事。
”傅闵骞冷冷回了一句,仍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你——”傅祺氣得說不話來。
“如果念完了,請自便,不送了。
”傅闵骞擺明了趕人。
“你這個小子,今晚你媽咪的壽宴,非得給我出席不可。
”傅祺闆着面孔,耳提面命。
“她真的是我媽咪?”傅闵骞終于停下手邊的工作,擡眼望向他。
傅祺詫異的睜大眼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為什麼那麼痛恨演藝圈的女人?是不是……”
傅闵骞沒答話,隻是冷冷的笑了,令人生畏。
“住口!”傅祺瞪大眼,連聲制止他可怕的言論。
“被我說中,心虛了?”傅闵骞的氣勢壓過父親,俊臉盡是駭人的冰漠。
傅祺隻是愣愣的瞅着他,從他阖黑的眼中瞧見了明顯的恨意。
“今晚,我會出席的,而且,還會給你一個驚喜。
”傅闵骞話鋒一轉,不再繼續方才的話題。
“驚喜?”此時此刻,聽到“驚喜”兩個字,傅祺非但沒有丁點期待,反而覺得心驚膽跳。
“你的目的達到了,可以走了。
”傅闵骞不想再浪費唇舌,那隻會讓他們的關系更加惡化罷了。
傅祺張口還想說些什麼,卻在觸及他酷寒的神情後打消念頭。
聽到門關合的聲響,傅闵骞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松懈,任憑自己陷進真皮沙發椅中。
揉了揉眉心,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仿佛這樣,就能纡緩他郁抑的心結。
眼角餘光,他瞄見那套猶在透明塑膠膜裡的黑色西裝。
沒有溫度的雙瞳,霎時染上一抹柔和的光彩。
他不由自主的觸摸,腦海中乍然浮現譚荞美比蜜還甜的容顔。
他的唇角揚成溫柔的弧度,反映在玻璃窗上。
腦中不經意地又響起陶競在電話裡說的話
我已經把那些上班隻會聊天的米蟲清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