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灼迷離的眸光讓她心一驚,真讓這樣渾渾沌沌的她沖出去不發生事情才怪,她慶幸自己正在她身旁,否則結果是難以想像的。
「我爸爸……嗚……我爸爸……腦溢血……嗚……現在……現在……嗚……還在手術室急救……嗚……可人……」失魂的焦距對上好友擔憂的眸光,範桃花霍然崩潰地痛苦出聲。
「什麽!?」範伯伯腦溢血!這……這怎麽會?」葉可人也驚呆了,手足無措地看著嚎啕大哭的好友。
房問内隻聽聞範桃花的哭泣聲,葉可人亦紅了眼眶。
呆了半晌,散落一地的衣服讓葉可人蓦然驚醒,天,都什麽節骨眼,她們竟呆在這裡。
「桃花,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你趕快去換件輕便的衣服,這裡我幫你整理,我們回高雄去。
」拍拍好友的肩膀安撫,葉可人邊說邊忙不疊地彎身拾起掉落在地上的衣服将之放進皮箱中。
「嗯。
」抹去臉頰上的淚珠,範桃花感激地看了葉可人一眼。
此刻的确不是哭泣的時候,為了她摯愛的父親,她必須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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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
「桃花請假?」
甫走進會議室,江子麒驚詫地挑了挑眉。
昨晚一點徵兆也無,莫非她生病了嗎?擔憂地停下腳步,郭靖海不複往常的笑容、一改正經的态度讓他覺得事有蹊跷;狐疑地看著他,直覺告訴他,他還有話說。
「是的,她打電話來請事假。
」
果然,一句話又補充上來。
他邁開腳步朝會議桌首座走去。
「她是你的秘書,你準假就行了。
」這麽喜歡賣關子,就讓他賣個夠吧,他才不會掉進他的陷阱,讓他抓到把柄取笑。
「我不知道該怎麽準,所以請她等會再打一通電話過來。
」郭靖海一愣,忙追上前去。
「什麽意思?」落了座,他為他的話不得其解。
「意思就是我得先問過你,才知道我該不該準。
」郭靖海無奈地跟著落了座。
聽到江子麒冷淡的口吻依然沒變,愛情難道無法對他造成影響?還是工作仍排在愛情之上?
「靖海,這一點小事你都要問我嗎?」江子麒冷冷地斥道。
或許他已知道範桃花和他的事,但這并不代表她的任何事都要經過他。
在公司裡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況且馬上就要開會,他暫時沒有心思去顧及她。
「小事!?你是說她要請無限期的事假我都能準嗎?還是乾脆建議她留職停薪會好一點?」郭靖海無辜地反問,這可不能算是小事吧?
「無限期?怎麽回事?」他就不能一次把話說清楚嗎?江子麒不悅地詢問。
「她父親腦溢血,目前還在加護病房觀察中。
」郭靖海沉重地說明。
好不容易他們之間的關系出現轉機,如今事情又發生變化,他竟有一股不祥的預感;打從他點醒江子麒的工作表一陳不變起,範桃花就這麽平空出現在江子麒的生活中,現在她該不會就這麽消失吧?
「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江子麒驚震地擡眸詢問。
她怕是吓壞了吧?這種事連大男人一時都會慌了手腳,更遑論是她。
「我不知道,不過在電話裡她的聲音怪怪的,連說話都颠三倒四的。
」郭靖海覺得她的情況顯然相當糟糕。
她怕是吓得不知所措吧。
偏巧公司正因新保險企畫所捅出的大纰漏亟欲解決,子麟又休假,他該如何是好?江子麒也跌入進退兩難中。
「子麒,你說該怎麽處理?」對他的沉默,郭靖海忍不住問道。
「先開會吧。
」江子麒暗一咬牙地說。
孰輕孰重他得有個分寸,他是安康集團的董事長,豈能将個人私情置於公事之上。
「什麽?你不管她了嗎?她現在很需要你……」郭靖海難以置信地看著江子麒面無表情的臉。
「公司也需要我。
再說我并不是醫生,她父親的病我幫不上忙。
」冷冷地截斷他的話,江子麒環視逐漸到齊的董事們,會議差不多要開始了。
「你怎麽能這麽說?」郭靖海傻了。
總認為江子麒對範桃花的感覺是不同的,結果他這一番話竟是這麽無情,難道是他看錯了嗎?工作魔就是工作魔,永遠都不會為誰改變嗎?包括他喜歡的女孩……
「不然你要我怎麼說,抛下讓公司損失近億元化的case,甚至還可能惹上官司,就隻為了安慰一個小女孩?那我還是安康集團的董事長嗎?江子麒低吼着說。
他又何嘗希望如此?這一刻他突然厭恨起自己的身分和責任。
「Sorry,我忘記你有你的職責,我不該這麽跟你說話。
」郭靖海聞言一怔。
環視在場的董事們一眼,他了悟地緻歉,内心卻莫名地為好友升起一股沉重的無力感。
「董事們全到齊就開始開會吧。
」淡淡撂下話,江子麒的心思也飛到守候著病危父親的範桃花身上。
「是的。
」看著若有所思的他,郭靖海沉重地移眸。
愛情啊,就不能順順利利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