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地看著滿目瘡痍的家園,無助讓她淚流不止。
惡夢!這一定是惡夢!可那人臨去的話語仍言猶在耳,他是認真而非虛言恫吓,思及此,她止不住顫抖地蹲下身,誰能幫助她?蓦然,江子麒的身影湧上腦海,她想也不想地就沖進家裡,拿起電話就迅速地撥了一個号碼。
電話很快接通,也順利地接到董事長辦公室,當彼端傳來秘書一絲不苟的冷淡聲音詢問她的身份,她怯怯地報上名去,聲音停了大約有一分鐘之久又響起。
「範小姐,董事長現在正在開會,請你過一個小時再打來。
」
「我有急事,能不能……」
電話切斷的「嘟嘟」聲讓她腦袋一片空白,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回過神來挂上電話,然後苦笑地走進雙親的房間,從衣櫥中拿出母親的換洗衣物,接著再踱向廚房。
幸好廚房并未被那群流氓眷顧,否則臨時她上哪去買雞湯?
小心翼翼地從電鍋裡拿出炖了三個多鐘頭的雞湯将之放進保溫壺中,她才朝大門走去。
雖然家裡被破壞的差不多,她仍拿起鑰匙鎖好門,才朝醫院方向走去。
無論如何,雙親還需要她照顧,所以她絕不能倒下去。
但那群流氓……她該怎麽辦?而江子麒更是遠在天邊,遠水是救不了近火的,他日理萬機,哪裡有時間幫助她?再說他應該知道她父親的狀況,可這四天來她卻未接獲他一通電話,如果他真愛她,又怎會對她不聞不問?
她該怎麽辦?
範桃花不知道的是,當她一鎖上門,電話卻在此時鳴響起來,她自然是聽不見,而電話卻響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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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
從醫院回來就看見阿新和他那一群兄弟等候在她家門口,範桃花呆了;再看見他們手中的那一大桶汽油,她簡直無法相信他們将會采取的行動,放火燒房子嗎?
光天化日之下,他們眼中還有王法嗎?
當他們高高地舉起汽油作勢欲往她家潑去,她連忙沖向阿新邊扯開喉嚨大叫:
「住手、住手!你們這一群土匪、強盜!」
「小妞,要我們住手很簡單,隻要你把這張契約書給簽了,我們馬上走人。
」
阿新冷笑著從懷中拿出一張紙跟筆道。
「我們不賣都不行嗎?你們不要太過分了,把我逼急了,我是會報警的。
」一把奪過契約煮門,她憤憤地撕成兩半,完全忘記此舉會給她帶來危機;她火了,真的、真的火大了。
「報警,哈哈哈……」
阿新仰天大笑,随手就給她一耳光,當場打得她頭一歪,右臉頰腫起,嘴角流出鮮血。
這一耳光打得她耳朵嗡嗡作響,腦袋更是混沌不清,而火辣辣的右臉頰痛得她眼淚直流。
她擡起頭瞪著阿新,他眼中噬人的眸光讓她心一顫!
「給臉不要臉,既然敬酒不喝,你想喝罰酒,我不給你一點厲害瞧瞧,你當我阿新是卒仔。
倒汽油。
」阿新臉一沉,冷冷地下達命令。
「不要!」她驚恐地大叫。
「不要?那就乖乖地簽字吧,範小姐。
」阿新微微一笑,彎身拾起地上被撕成兩半的契約書就遞至她面前。
「不要!」
一揮開眼前的契約書,她赫然驚覺自己的舉動又會惹怒眼前這個喪盡天良的流氓,但已來不及,他的拳頭正對著她揮過來,她害怕地閉上眼睛……
「住手!」冷如刀般的嗓音在阿新的拳頭正要碰到範桃花的身體時響起。
阿新的手硬生生地收回,隻因那聲音的主人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而這感覺讓他相當的不舒服。
轉過頭,他頓時震懾於對方不怒而威的氣勢,特别是那雙眼,冷冽得像是寒冬中的霜雪,犀利得像要将他千刀萬剮般。
他不禁哆嗦地暗吞一口口水。
範桃花簡直無法相信白口己耳中所聽見的聲音,真是他嗎?她遲疑地轉過頭,下一秒鐘,她已拔腿沖向他——江子麒;可是她并未成功,阿新鐵一般的手臂大力地緊抓著她,痛得她一界叫連連。
江子麒一走下轎車,就看見心愛的人被一個流氓模樣的男人給狠狠地打了一耳光,他的心頓時怒血沸騰;還來不及沖上前,那男子竟猶未知足地想痛揍她瘦弱的身軀,他才慌忙大聲斥道。
更想不到那男子會扣住她不放。
「放關開她!」江子麒簡直怒不可遏,尤其在看見她紅腫的右臉頰和嘴角的血絲,他的心頓時凍結成冰;這個男人竟敢如此欺負她,他饒不了他。
「小子,看你穿得人模人樣的,我勸你最好少管閑事,否則休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阿新冷笑著上下打量他,一身名牌的穿著與打扮,讓人看了著實刺眼,不過眼前這男人想必亂有錢一把。
更不可思議的是,他渾身所散發出來的森冷倨傲的氣質,硬是将他給比了下去,有沒有搞錯?他可是高雄北區的大流氓,這家夥了不起就是有幾個臭錢,他沒道理在氣勢上會輸給他。
「放開她,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看著她惹人憐愛的臉蛋一副凄慘的模樣,江子麒就心疼得想痛扁眼前這該殺千刀的男人,想到這五天來她過得是怎樣的日子,他就難過得心神俱裂,饒是千刀萬剮都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
為了盡速将手中的case移交給郭靖海,這四天來他忙得昏天暗地、焦頭爛額,好不容易終於趕過來找她,幸好一切還來得及,否則他無法原諒自己。
「哈哈……」阿新仰頭大笑。
這個身穿名牌的男人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