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歲而已。
還有我母親,自從我父親住院後,整個人都恍恍惚惚,她連我是誰都沒有感覺,你知不知道?」截斷他的話,她忍不住哭泣訴說著自己的遭遇。
這五天來她的生活就像是掉進地獄裡,而他卻是把她推入地獄的人。
她恨他,可她又愛他……天哪,這是怎樣的情懷?愛恨交織的感覺宛若要撕裂她的身心。
江子麒呆若木雞地頓口。
她的父親難道是因此而……他不敢想像她父親發病的原因,但答案卻像圖畫般一幕一幕在他腦海上演。
他的心冷了,他還想挽救什麽?他能挽救什麽?這一切是徹徹底底完了,他的愛情……苦澀地一笑,他松開手。
「我恨你!長這麽大,我從來沒有恨過一個人,但今天……我恨你!」看著他毫無表情的臉,恨意瞬間淩駕於愛之上,忿恨的話語很自然就脫口而出。
範桃花轉身往家裡跑去。
「桃花……」他正想往前追去,甫走一步又停住。
她恨他!他已沒法挽回這段愛情了嗎?看著她的身影隐入一扇鐵門後,就像他和她之間真的關上一道門,他似乎該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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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著保溫壺,範桃花像往常般踱向病房,隻是對未來旁徨無助的心情,此刻已轉換成無盡的傷痛和自責。
「範小姐,請你過來一下好嗎?」經過護士站,護士叫住她。
「護士小姐,有事嗎?」停下腳步,她看著她。
「範小姐,你父親前天開刀的手術費和住院這段期間的醫療費用,如果你手頭方便的話,麻煩你先支付好嗎?還有,你父親後天還要再動一次大手術,所以……」護士為難地說明。
開腦手術向來是一筆大費用,對小康家庭的人來說可就是一筆天文數字,而範家看來并不富裕。
「護士小姐,那需要多少?」範桃花一怔,緊張地問。
這五天來她淨顧著守候在父親身旁,完全忘記要繳付醫院費用,而這費用……
「包括後天的手術費,差不多要七十萬左右。
」
「七十萬!這麽多?」範桃花被這金額吓了好大一跳。
父親隻是個普通職員,薪水隻夠家裡的生活費,幾乎沒有多馀的閑錢,如今……她上哪去找七十萬啊?
「範小姐,我們這裡是私立醫院,沒有健保補助;再加上從外國聘請來的腦科醫生可是腦科權威,藥物全都是用最好的,所以這費用當然不便宜。
」護士忙不疊地解釋。
瞧範桃花的樣子,八成是沒錢,但同情歸同情,醫院的費用可不是她能決定;再說若每個病人都像她這樣,醫院遲早要關門大吉。
「我……我知道了,我明天會拿過來。
」範桃花點點頭,然後轉身走向病房。
打開門,就看見母親仍呆呆地坐在病床前。
她輕手關上門,像往常般将保溫壺放在病床旁的茶幾上,通常她會試圖和母親說幾句話,今天她卻沒有那個心情;她必須想辦法籌到七十萬。
可,七十萬哪,這不是一筆小數目,一時之間她要上哪去籌這七十萬?她家無親無戚,她的朋友經濟狀況和她沒啥差别,她總不能去借高利貸吧?
高利貸!?她的心猛然一震,和流氓打交道,不,她不敢。
那還有什麽能讓她立刻擁有一大筆錢?對了,安康集團要購買她家的土地,那個阿新說多少來著,是六百萬吧,但父親就是因為要保護祖屋而腦溢血住院,她怎麽能跟仇人屈服?可不這麽做,她一個弱女子要上哪去籌七十萬?天啊,她該怎麽辦?
「媽,雞湯我放在這,我有事要先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明知道母親不會有任何反應,範桃花仍是不放心地提醒,方走出病房。
一走出病房,她就茫然了。
她根本沒有任何頭緒,該上哪找錢?可父親的病情卻是輕忽不得、迫在眉睫,她該如何是好?真要去借高利貸嗎?一旦借了,她該拿什麽償還?
思緒翻轉千百回,沒一個正解,她停住茫然的腳步。
不知何時,她已走出醫院大門,亮晃晃的陽光多刺眼,腦袋-陣暈眩,腳步随即踉跄一下。
她穩住虛弱的身子。
這五天來她幾乎沒得飽睡,醫院、家裡來回跑,昨天更是忙著收拾被砸得一塌糊塗的家而未睡;但這個節骨眼上,她不能昏倒,她必須想辦法籌到七十萬,否則她的家真的會完蛋,所以她絕對不能昏倒!
極力張開昏眩的眼眸,無論如何她必須撐下去,直到她籌到七十萬……看來她沒得選擇。
随手攔了一輛計程車,深怕自己會後悔,一坐進車内即忙不疊地說明目的地;計程車迅速駛動,她的腦海卻是一片空白……
直到身在安康集團高雄分部公司她才蓦然回過神來。
走向服務台,她深吸一口氣。
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需要六百萬,為了父親,犧牲祖屋是值得的。
雖說這一切全是安康集團一手所為,但現實是殘酷的,日子還是要過下去。
「小姐,我要見江子麒,麻煩你幫我通報一下好嗎?」緊咬著下唇,她緩緩說出來意。
「江董事長!?」服務台小姐一呆,董事長突然來高雄分部,這個女孩怎麽會知道?
「不方便的話,陳經理也可以。
」她幹嘛要找他!?她這個白癡,她恨他,不是嗎?所以她直接找陳森進就行了。
「小姐,你有預約嗎?」仔細地端詳範桃花,服務台小姐公事化地問道。
「沒有,但是他會見我的。
我姓範,是為了土地來找他,他會見我的。
」範桃花焦急地聲明。
「這位小姐,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