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推開的瞬間,衆人的目光先是從迤逦一地的衣物,然後慢慢的看向床上合抱而眠的身影,最後倏然被吓得愣在門前。
「我的天。
」梁矢玑不由自主的低喘出聲。
而麥峪衡的反應則相當的迅速,在一瞬間人已迅速的閃到季芛瑤的面前,擋住了她所有的視線。
「小瑤……」他一臉憂郁的盯着她,突然發現自己竟然詞窮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怎麼可能會發生這麼誇張的事情呢?剛剛天玑在PUB裡面說的話,隻是在開玩笑的不是嗎?怎麼……
天啊,這下子事情要怎麼終了?他們倆還會有婚禮嗎?
季芛瑤伸手輕輕的将他推開,然後一步一步的走向床鋪。
「小瑤。
」麥峪衡企圖想要阻止她,但卻被她用力的推開。
床上兩個人正合抱而眠,一點也沒有發覺在他們四周突然多了一票觀衆。
他們的身體雖然大部份都被床單覆蓋住,但是從散落一地的衣物上來看,輕而易舉的就猜出被單下的他們是完全赤裸的。
季芛瑤面無血色的瞪着眼前這一切,整個人因大受打擊而呆若木雞。
一股強烈的痛苦正啃蝕着她的心,讓她幾乎要承受不住,整個人癱到地闆上去。
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沒錯,高碩的衣服是她脫的,叫靜宣将身上的衣服脫光睡在他身邊的也是她,将他們的衣服撒了一地的人也是她,這個計劃更是她一手策劃出來的,但是他們合抱而眠的模樣卻刺痛了她。
她當然知道高碩有抱着枕邊人而睡的習慣,但是他難道真的分不出來懷中之人到底是她,還是别人嗎?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她既然都已經要将他讓給靜宣了,又何必在乎他的一個擁抱呢?因為不管是他的擁抱或者是他的人、他的溫柔、他的體貼,他所有的一切,從此之後都将是屬于靜宣的,跟她再也沒有任何關系。
想到這兒,刀割般的痛楚立刻無情的從她四肢百骸撕扯着她,讓她全身抖瑟,不由自主的踉跄後退,接着轉身就走。
她要離開這裡,馬上離開。
「小瑤,妳要去哪裡?」
麥峪衡急忙伸手将她拉住,她卻面無血色、不發一語的掙開他,跌跌撞撞的繼續朝房門外走去。
突然之間,門外傳來一連串匆忙的腳步聲朝這方向逼近,當她走到房門邊時,接到梁矢玑的電話而從樓下PUB跑上來的大批人馬也正好趕到,擋住了她的去路。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首的羅緻旋沉聲問道。
剛剛天玑在電話裡講得不清不楚,隻知道好像是樓上發生了什麼非常嚴重的大事,要他們立刻趕上來,所以他們雖然以最快時間趕上來了,但每個人都仍是一頭霧水的,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站在他們面前的四個人,沒有一個人開口回答他的問題。
事實上即使沒人回答他,當他放眼将房内的一切盡收眼底之後,即使是白癡,大概也猜得出來發生了什麼事。
面對突如其來的一票人,季芛瑤的腳步隻停頓了一下而已,接着便又再度舉步離開。
「小瑤,妳不留下來把事情弄清楚嗎?這應該隻是個意外而已。
」簡聿權拉住她的手臂,不讓她離開。
「對呀,妳不要想太多,高碩他喝醉了記得嗎?」
「也許他根本什麼也沒做,妳不要被眼前這畫面誤導了。
」
「小彗說的對,妳應該要相信高碩才對,至少也要留下來弄清楚到底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