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是新情人,他一定會原諒她,因為認識不久,知道得不深,但事實卻是,他們已經認識得久到不能再久,知道得深到不能再深,她沒有借口,也沒有任何理由替自己解釋。
也許是發現自己無意中的言語引起了好友的思潮,石湛蘅開玩笑說:「不要這樣啦,妳要左承尉也容易,我送妳一隻黃金獵犬,妳就替牠取名承尉,妳叫承尉來,承尉就會來,妳叫承尉乖,承尉就會乖,晚上妳睡覺,牠就在妳床角邊,牠的世界隻有妳,多好。
」
夏品曦想象那畫面,忍不住的一笑,「也是。
」
承尉來,陪我去散步,陪我看電視,陪我聊天……
如果名字能帶給人安慰的話,那麼,重複呼喚着愛過的人的名字,對她這樣生性軟弱的人來說,也許會是另外一種幸福。
隻要回憶過去的好,其它的都不要想。
「湛蘅,重新相信一個人很難嗎?」
「難。
」
「多難?」
石湛蘅付度着,「除了聖人跟呆子之外,應該沒人可以做得到完全的再次信任吧。
」
「那妳對喬霓呢?」
「我們的情形又不一樣了。
」
石湛蘅與喬霓是私立中學起就認識的,石湛蘅是永遠的第一,喬霓是永遠的第二,對一向争強好勝的喬霓來說,「永遠的第二」是很大很大的污辱,甚至一度對自己失去信心。
為了要挽回自信,她做了一件事情--搶了石湛蘅的男朋友。
成功了,但成功之後才發現自己做錯了。
她不愛那個男孩子。
而相對于她的惴惴不安,石湛蘅一直平平靜靜的,但是太平靜,終究是不正常,夏天來臨的時候,換上短袖,大家才看到她手上的疤。
「我那時恨死喬霓了,不過我很明白,恨也沒有用,因為他已經不愛我了,我在他面前哭成這樣,他卻隻念着,不好意思,我時間到了,我跟喬霓約好了要去看電影,他對我,沒有一點心軟,那時我就知道,愛不見了,怎麼樣都沒有用。
」
「那妳後來是怎麼原諒她的?」
「後來……」石湛蘅一笑,「不可以跟别人說喔?」
「嗯。
」
「其實也沒有原諒不原諒的問題,我後來接近她,隻是想報複而已,因為我知道她對我很内疚,隻要看到我的疤痕,她就不好受,硬來,我不行,那我就跟她當好朋友,讓她更内疚,隻要看到她慚愧的表情,我就覺得好過一點--剛開始我是抱着這種心情去接近她的。
」
看了看好友的臉色,石湛蘅笑了,「吓到了喔!」
「嗯……有點。
」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魔女,無論是幾歲,也無論是什麼時候,隻要有什麼想得到的,或者有什麼急需平衡的,魔女就會出現。
」石湛蘅指了指自己,「我那時就是那樣。
」
魔女啊……
夏品曦想,那麼,她心中其實也有一個啊。
那個假裝受傷的夏品曦,還有現在這個夏品曦,都不再天真溫柔,而是在算計着自己想要的。
她一笑,「我好像也有。
」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