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并不隻有身體,還有心靈。
“玩到累你還敢說。
”他父親扯開嗓門大聲吼著。
“媽——”溫惟峻轉向媽媽求救。
“叫我也沒用,你連說都沒說一聲就出國,本來就是你不對。
”溫母說。
“等一下先去跟你阿祖拜個年、祝個壽,要休息再去休息。
”溫父交代完後,轉身就出門去。
溫母則是擔心兒子還沒吃飯,到廚房去幫兒子煮些東西讓他吃完再去休息。
父母都離開客廳之後,溫惟竣還沒出嫁的妹妹和一群堂兄弟姊妹們,一起将他架進房間裡,全像是吸血鬼般,想從他身上炸出些油水來。
“小哥,你以為跑到舊金山,就可以省了我的紅包嗎?”他妹妹溫惟君第一個發動攻勢。
“對呀,惟竣哥,一年才一次,怎麼可以輕易放過你!”堂弟一接著唱和。
“惟竣哥,我知道你一直都是最慷慨大方的一個,我相信你絕不是因為舍不得花紅包才跑去美國渡假。
”堂妹二笑得甜甜的,用著嬌滴滴的聲音說。
溫惟竣在心裡加了句。
若不是為了躲你們這群吸血鬼,他又何必落跑!也不會将自己的心還留在舊金山,遺漏在貝曉路的身上。
走之前,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留下自己的連絡電話,地址,不曉得她回台灣後,會和他連絡嗎?
所有堂弟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得他快腦神經衰弱,就在他快抓狂的前一刻,一個嬌嬌柔柔、椎嫩的童聲夾雜在所有人之中饔起。
“竣哥哥,恭喜發财、紅包拿來。
”
溫惟竣一見到過年才六歲的最小堂妹,也明白這群讨債惡魔的詭計,氣無處發,又得擺出笑臉迎人,和藹可親的笑容。
“雅雅,竣哥哥現在沒有紅包袋,晚上—”他的話還沒說完,一大疊紅包袋就出現在他前面。
他白了那個自動提供機一眼,搶過紅包袋,從口袋裡掏出皮夾子,拿出一千兩百塊,塞進紅包袋。
“雅雅,這是竣哥哥給你的紅包,記得要乖乖的,不可以跟這些哥哥、姊姊學,如果變成壞小孩,就沒有人會喜歡你了。
”
雅雅拿著紅包,很有禮貌的朝著他鞠了個躬,漾著可愛天真的笑容說:“謝謝竣哥哥,雅雅會聽竣哥哥的話當個乖小孩。
”
“哥哥剛回家有點累,雅雅先出去玩。
”
“好。
”雅雅拿到紅包,抛下那一群尚未達到目的的哥哥姊姊們,沒什麼道義的走出房間。
“小哥,怎麼就隻有雅雅有紅包?”溫惟君第一個抗義。
“你們若想要紅包,就都不要吵我,讓我睡飽了,或許我還會考慮包個大紅包給你們。
”
“了了。
”堂弟二點點頭。
為了紅包就先放過他,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一包紅包絕對要訛詐到,惟竣堂哥可是所有已經就業的兄姊裡最慨的一個,少了這一包,可是損失隆重!
終于……全部清場,他的耳根也終于能清淨下來,讓他的心也終于能靜靜想念遠在舊金山的佳人。
欸……他真不該要什麼該死的自尊心,不當情侶,當朋友也行;她不給機會,他自己總可以創造機會,怎麼可以笨得連她的地址都沒有向她要!
她若一直都不打電話給他,就算他們兩人都住在台北,也會和幾米的《向左走向右走》一樣,永遠背道而馳,愈行愈遠,一輩子沒了交集嗎?
他們相處了這麼多天,也玩過幾個地方,兩人竟然都沒有拍照留念,若不是他的行李箱被偷了,他絕不會留下這種遺憾。
溫惟竣氣惱的忍不住敲打自己後腦勺,罵了聲,“我真笨!”
而他這一個愚蠢行為,全被窗外那數十雙眼睛給看得清清楚楚,叽叽喳喳像小麻雀似的讨論起這個一向正經八百的堂哥怪異失常的行為。
終于大夥下了最俊的結論,“惟竣哥一定是和女朋友出國去玩。
”
“沒錯,隻不過旅途中的相處最能讓彼此發現真實個性,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