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麼?」
同事推了一下林雅瑜的手時,她回過神地吐了吐舌頭。
「在想晚上該煮些什麼給哲偉吃,他這階段需要充分的營養。
」
「你是一位好媽媽。
」
「也是一位辛苦的媽媽。
」她歎氣道:「還好哲偉很懂事。
「
「有沒有想過給孩子找一個爸爸?」同事張明珠,像好友般的關心她。
「沒必要。
」這是她碰上相同的問題時,一貫的回答。
「我一個人能做得很好。
」
「孩子需要父親,你也需要男人的照料。
」十幾歲即嫁人的張明珠,很難理解一個女人如何能獨自過活。
「你尚年輕,往後的日子還長得很。
」
「我會調适自己。
」
「我有一個遠房親戚,人忠厚老實,是可以依靠的那種男人。
」張明珠好心地想搭起感情的線。
「找一天見個面如何?」
林雅瑜婉謝她的好意。
「我還不想破壞目前的生活方式。
」
「見個面沒有關系。
」張明珠想說動她。
「就當多交一位朋友。
」
「下班了,哲偉在等着我。
」
林雅瑜不願再談,倉卒地走出銀行,她才不需要男人的照顧。
「我送你回家。
」
出奇不意的聲音,令她吓了一跳,由于低着頭,林雅瑜沒注意到站在門口前的王志堯,見到他,她的心情立即錯綜複雜、矛盾了起來。
「我不想見到你。
」他是她最不願見到,也是最不需要的男人。
「這不該是對丈夫的語氣。
」王志堯未生氣。
「我們不是夫妻。
」
想必他已訴請離婚,與--林秀妮組織新家庭,兒女成群了,每一思及此,她的心總在滴血。
「百分之百的夫妻,我們沒有離婚,你仍是我法定的妻子。
」見她驚異的表情,他譏诮地說:「是意外?還是失望沒甩掉我?」
他們還是夫妻,在法律上,他仍有權利要回哲偉,林雅瑜相當惶恐。
生哲偉時他們并未離婚,因而在父親欄上,填寫的是他的名字,申報戶口時,也是以此申報。
他已發現他的戶口多了一個人嗎?她觀察他的臉,沒有特别之處,她得在他知悉之前,将問題解決。
「你是來找我簽署離婚文件嗎?」她神色鎮定,不讓他瞧出她的焦慮。
「正好相反,我希望我們能做真正的夫妻,請你與我回去。
」
他葫蘆裡在賣什麼膏藥?他不是已經有了林秀妮,為什麼還來找她?林雅瑜心猛地一跳,該不會是他知道哲偉的事?
「不,我不會将他給你!」
「什麼?」他很驚訝地問:「你在說什麼?給我什麼?」
他尚不知情,差點自露馬腳!林雅瑜真想咬掉自己多話的舌頭。
「我想我們夫妻的關系已在八年前結束。
」她急忙轉移話題道:「從此各不相幹。
」
「那是你的說法。
」
「你想怎樣?」她防衛地退後一步。
「追你啊,老婆!」
一句老婆,将她的淚水引了出來,從相識開始起,他便這麼叫她,那麼地天經地義,而後他們結為夫妻,她成為他的妻子……往日的點點滴滴掠過她的心頭……一條潔白的手帕出現在她模糊的視線中,王志堯手指勾着她的下巴,輕輕地擦拭着她的臉。
「還是老樣子。
」他溫柔地說:「仍是和以前一樣愛哭。
」
林雅瑜眨回不争氣的眼淚,怎老是在他面前出狀況。
「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形?」他說:「那天你哭得像一個淚人兒似的……」
憶起往事,她止住的淚水再度奪眶面出!多年前的一個夜裡,她心愛的小狗死了,她無法面對它的死亡,哭跑出家,騎車經過的他差點撞上她……不要回想,她已不是多年前那個愛哭的女孩子,她是一個孩子的母親。
林雅瑜拿過手帕,胡亂地擦把臉後,将手帕還他。
「我要回家了。
」
「我送你。
」
「我的男人很兇!」她吓他。
「你不怕被打?」
沒有收到她想要的效果,他很自在。
「我是你名正言順的丈夫,該避開的人不是我。
」
不能讓他見能哲偉,他們父子長得太相似了,會令他起疑,可是吓不到他怎麼辦?林雅瑜不斷地轉動心念,卻想不出能趕走他的法子來。
「我送你回家。
」王志堯打開車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請上車,老婆!」
「不要這麼叫我。
」她大聲地說:「我不再是你的妻子!」
「你是的。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她:「而且永遠都是。
」
「别想得美!」林雅瑜冷冷地說:「我不會與人共享丈夫。
」
他愕然!
「什麼共享?」
「需要我說清楚嗎?」她跟中燃着恨意。
「大情人!」
「不要将于虛烏有的罪名套在我身上!」他生氣。
以為她猶朦在鼓裡嗎?她仍會傻得相信他嗎?林雅瑜冷笑了一聲。
「是子虛烏有嗎?」
「我自認沒有虧待你。
」他說得理直氣壯。
「有的話也是你虧欠我。
」
喝!男人都是這麼無恥的嗎?以為能同時擁有幾個女人,是他們性别上所賦予的優待?
「你不要臉!」她罵。
「你該有個理由。
」王志堯朝前跨了一步追問:「我哪一天使你不滿意?」
她往後退,與他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