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為你在等我嗎?」
終于舍得從女人的體溫中抽身,林雅瑜又忿又妒。
「你總算知道回家的路。
」她酸溜溜地說。
他研視着她,想了解她的話意。
「我從未迷路過,家一直是我最想栖息的地方。
」
「哪一個才是你真正的家?」
「我隻有一個家!」他坦然地回望她質問的眼光。
「那就是這兒。
」
她不會再上他的當,再被他的話所愚弄,林雅瑜撅起嘴。
「我已經不是十幾歲的少女,不會再被你玩耍于股掌之間,更不會受你的欺騙!」
她的話重了些,王志堯的眉頭攏得緊緊地。
「我沒有錯看你的年齡,更不曾欺騙過你。
」
以為不承認他的風流帳,就能抵賴到底嗎?她雙手插腰。
「你準備把我關到什麼時候?」
「我沒有關住你的意思,你随時可以走。
」他眼眸閃過一絲悲哀。
「我不會強留住你。
」
若他說要她、愛她,她心情會好過些,但他擺明隻要兒子、不要她的态度,令她痛入骨髓。
「也包括哲偉嗎?」雖明曉答案,她還是問。
「不,隻是你,跟我在一起使你不快樂地一再想逃,這種夫妻不做也罷。
」王志堯轉過身要走。
「别走!」她喊:「把孩子給我!」
他以背對她。
「不!」
「你不能這樣待我!」她激動地說:「這場婚姻,除了孩子外,我一無所有。
你不能連這點也奪走。
」
這場婚姻,他又獲得了多少?王志堯無限悲哀。
「我們全是這個婚姻下的受苦者,而更糟的是,為什麼我會碰上一個不愛我、當初卻口口聲聲說愛我的逃妻?」他緩緩地轉過身子道:「我很想問你,你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人?」
「被愚弄的女人!」她痛苦地說:「你太過分了,在外頭有了孩子,何以不肯放手将孩子給我!」
在外頭有孩子?她在說什麼?王志堯看着深愛的女人,隻見她泫然流淚,傷心不已的模樣,似乎不是無端放矢,但孩子之說從何而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是不明白?,還是想假裝到底?」她擡着淚眼,恨恨地說:「不要以為你一定能勝券在握,一個沒有品格的男人,絕對不會是一位好父親!」
要不是他太愛她了,他真會封住她胡說八道的嘴巴。
「夜深了,快上床睡覺。
」
他将卧室讓給她,睡在客房,林雅瑜以從未有過的堅持态度攔在門口。
「今晚我們把話說清楚,作個了斷!」
雖然他一再地躲避問題,希望能多留她一天是一天,但該來的還是無法避免。
「仍是同樣的話,去留随你,孩子我要。
」
「不要逼我!」她生氣。
「大家鬧開,沒臉的人是你。
」
「我自信問心無愧。
」他也怒火上湧。
「我倒想知道,你無故棄夫逃家,隐瞞孩子的事是何用心?」
「先有因,後有果,你怎不先說你在外面搞女人,有了孩子的事不告知!?」她爆發。
「我離開是你傷透我的心,不願你用抱過别的女人的手來觸摸我,那樣會讓我發狂。
」
王志堯的眼中先是迷惑地打問号,繼而閃着怒焰!
「你在胡說些什麼?我雖不敢大言自己是柳下惠,但絕對專情,從我們交往開始,我便不曾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在你離開的幾年中,不可否認的,我的确動了出軌的念頭,也曾試着做過,卻辦不到,我根本無法碰那些女人,因為我的心全被一個女人占滿了。
」他心痛地說:「而那個女人正是對我的愛不屑一顧的你!」
「好一篇動人、感人的演講詞。
」林雅瑜不為所動。
「在幾天前我會被感動得痛哭流涕,可惜現在派不上用場!」
她陌生得讓他膽寒,王志堯臉色灰暗,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之間的距離變得如此遙遠?很想進入她的心中弄個明白,是什麼使她改變?
「看來我們已經沒什麼好談了。
」他疲倦的樣子,似乎随時都可能倒下。
「我們的婚姻給你如此大的壓力,我立刻簽字。
」
她嘴唇抽搐。
「今晚你是在她那裡對不對?」
「你想知道什麼?」他眼中布滿絕望的痛楚。
「你一定非得挖爛我的傷口非要我承認對你的在乎嗎?我害怕你一見到我便要談分手,談孩子的歸屬權,隻好每天将自己關在公司,在咖啡館裡消磨時間,你能想象得出那種想回家,想見妻子、孩子,卻要克制自己的痛苦嗎?」
他沒想看她,想從她身邊走過,她幽幽地開口:
「用你的良心回答我,林秀妮肚中孩子的父親是誰?」
「她跟什麼男人搞在一起,我怎會知--」他猛然停住,倒抽一口氣。
「天啊!你該不會認為我與她有染?」
「不是認為,是事實。
」一說出,她失控地淚如雨下。
「你是我的丈夫,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們是我最信賴的人,卻是傷我最重的人!」
他與林秀妮?多大的誤會!王志堯臉孔扭曲。
「這就是你一聲不響離開的原因?你認為我跟她做出苟且的事?」
「别告訴我不是真的。
」
「當然不是真的!」他生氣。
她豈會再輕易相信她。
「不要否認。
」林雅瑜掩面而泣。
「那一天,我從醫生口中得知有了哲偉,興奮地想與你分享,但我找不到你,她卻來了……告訴我你們相愛,請求我的原諒,要我成全你們。
」
「你這個傻女人!竟然信了她的話,竟然慷慨地想讓出丈夫!」王志堯難以置信地喊:「你不知道感情是不能退讓的嗎?」
「因為我愛你,我不要見你為難。
」
要不是她淚眼婆娑的樣子那麼地惹人憐愛,他會掐住她的脖子,扼死她;自似為偉大的犧牲奉獻!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