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緩緩從床上起身。
「快去吧。
」她從床褥上爬了起來,以跪姿看着他寬得不可思議的厚實裸背。
在他進浴室沖洗的時候,她伸手輕拍着他的枕頭;被他壓塌的羽絨枕經她拍打,立刻變得蓬松胖軟。
她将松軟的枕頭挪了挪位置,蓦地瞄見枕頭底下出現了一小片紅色薄紗布料。
「這是什麼呢?」小手伸過去,将那片薄紗布料從枕頭底下抽了出來。
看着捏在小手中這件紅色薄紗性感女用小褲,董蘊潔才剛被情欲洗禮過的酡紅嬌顔倏地一白,心口被狠狠撞擊了一下。
為什麼在他的床上會出現這個?
她從來不愛這種充滿性挑逗暗示的豔紅色系,而是偏愛粉紅和純白蕾絲,更不可能購買這種性感款式,這件小褲絕對不可能是她的,可是卻在他的床上出現……
這是否意味着在她去加拿大的這半個月來,他身邊都有其它女人陪着?而她這樣突如其來的回國,是否造成了他的困擾呢?
思及此,原本熱燙的心整顆都涼了,她看着那扇虛掩的浴室門扇,聽着那裡頭傳出來的沖水聲,她白着臉,顫抖的将手中的紅色布料塞回他的枕頭底下。
背對着那扇門,她拉起被子側卧着,緊閉的眼睫因痛苦和惶亂而輕輕顫動着。
稍後,餘煥洋從裡頭出來,一樣光裸着健魄,一出來就迫不及待上床與她共眠。
寬闊微濕的胸膛熨貼着她光裸的纖背,他沒發現她的異樣,結實手臂從後方繞向前頭,圈住她細緻的腰身,微熱的唇往她的粉肩啵了一下,下巴擱在她的發頂,幽沈眼瞳閉了起來。
「晚安。
」他以占有似的姿态擁她而眠。
「……晚安。
」董蘊潔低嚅着粉白唇瓣,眼眸難掩哀傷的閉上。
一想到他這個胸懷在這段日子裡也曾擁抱過其它女人,她就感到難受。
他為何要這樣對待她?
難道他已經厭倦了她,有了新的交往對象了?
蓦地,她想起她曾在有機農場巧遇他和社交名媛歐陽慧慧約會的情景。
她很清楚在他對她提出交往要求前,他就已經和其它女人有往來了,隻是她以為在兩人正式交往之後,他應該不會再和其它人有所牽扯才對。
但很顯然的,他并不這麼想。
除了她之外,他還有其它女友相伴,也許這段期間他可能心思大多放在她的身上沒錯,但卻不是全部。
他會為了她而放棄其它的交往對象嗎?她過去從沒思索過這個問題,但現在卻不得不想。
照現在的情況看來,他并不會這樣做。
身後傳來規律的呼息聲,董蘊潔知道他睡熟了,這時她才敢讓自己張開眼來,空洞的眼神無助地望着前方的牆面。
這一夜,她難以成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