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下班時段的街頭湧現人潮、車潮,變得壅塞不已。
和英國及帕爾達的優閑氣氛相比,台灣北部的生活步調顯得十分緊湊。
但對凱蒂來說,正好可以驅散首次單獨生活的冷清孤寂。
她一個人在街頭漫步,縱使手上已拎了大包小包的戰利品,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仍被一個個特殊的櫥窗布景所吸引。
今天是她到台灣的第七天。
為了貫徹蓓兒那未雨綢缪的想法,她連找房子的事都自己來,終於在住了多日飯店的今天,找到了一問合适的套房,明天就能搬去住了。
「生活工場……」她仰頭看著招牌,念出上頭的字。
由於母親是台灣人,她的國語說得十分标準,絲毫沒有外國人的腔調。
「這裡有很多東西可買呢,雖然現在租的房子隻是暫時,但生活品質還是要顧,多少也得點綴、裝飾一下……」她站在店外的櫥窗衡量著。
正當她全副心思都放在眼前的商家時,一個強勁的力道霍地撞向她,使得她踉跄了下,手中的提袋掉落一地。
「怎麼搞的,這麼不小……」她下意識地看向撞她的冒失鬼,隻見那人根本連停都沒停,就一迳地往前狂奔。
肩上突然減輕的重量,令凱蒂察覺不對地擡手摸索--
她的皮包不翼而飛了!
沒遇過這種事的她不禁愣了下,臉色跟著刷白。
「搶劫啊!有人搶劫啊!」下一秒,回過神來,她立即大聲呼喊,不顧一地的物品,急忙追趕。
「把皮包還我!」凱蒂邊跑邊喊。
路人反應大多慢半拍,也沒有正義之士肯伸出援手幫忙。
然而,歹徒見她拚命地死追活追,也有點心慌,奔跑的途中,一見有人擋到他的路,便毫不客氣地用力推開,好幾個路人都因此而跌倒。
吱--一道刺耳煞車聲赫然響起,吸引衆人的注意力。
「啊!」映入眼廉的景象令凱蒂忍不住驚呼。
眼睜睜見那歹徒為了逃脫,而把一名婦人推向車水馬龍的大馬路,她不由得膽顫心驚地放棄追趕,轉而看向被車撞倒在地的婦人。
「天哪!」她下意識地奔上前去,察看她的情況。
「是她自己突然跑出來,不是我的錯哦!」肇事駕駛見大家逐漸圍觀,緊張地連忙撇清責任。
「你傷到哪了?」沒理會駕駛的辯駁,凱蒂蹲跪在地扶著婦人,滿心擔憂地詢問。
「我的腳……」婦人面容扭曲,冷汗涔涔。
「你們誰行行好,先叫救護車吧!」凱蒂心急地擡頭,朝路人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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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嬸,我已經聯絡你的家人了。
」走近病床,凱蒂扯開一抹微笑,和善地對婦人說。
這名婦人,大家姓古,所以要凱蒂喊她古嬸。
經過醫生爹斷,除了那些擦傷、锉傷不提,比較麻煩的是,她的左腿骨斷了,必須開刀,於是一路跟來的凱蒂,幫她辦了住院手續,還替她聯絡家人,暫時照顧她。
「小姐,真是謝謝了,你真好心,」古嬸慈善一笑。
世态炎涼,要找那麼熱心善良的人,已經很難了。
「古嬸,叫我凱蒂就行了。
其實會發生這樣的意外,我也有責任。
」她的稱贊令凱蒂汗顔,「要不是我追趕那個搶匪,他也不會在情急之下把你推開。
」
早知道會這樣,她就不追了,皮包裡不過才幾千元台币,就當是施舍出去了,總好過現在害得古嬸斷了腿。
要真嚴格歸咎起來,她算是間接的兇手呐!
嗚……感覺罪孽深重啊!
「唉!這跟你沒有關系,你遭人搶劫,也是受害者。
」古嬸分得清是非黑白,說起那罪魁禍首,便轉了語氣,咬牙切齒地啐道:「要怪就要怪那個殺幹刀的大混蛋。
」
雖然她這麼說,但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