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于床上的男人緩緩地坐起,冷峻酷顔上浮是一片空然。
轉望窗外的黑暗,再環視室内一切,男人斂下眼底一絲冷意,深吸了口氣。
自接下副總裁位置後,男人覺得自己像極了一部冰冷的機器,除了工作還是工作,扣除睡眠時間,他依然隻有工作。
他的出生似乎就為了傳承蔣家的一切,甚至,他也沒有私人的交友時間。
或許該說身為蔣氏企業副總裁的他,沒有找尋知心女伴的機會。
因為除了與好友相聚外,舉凡他所參與公開或私人的宴會,全都是以公事為前提。
想起玺胤、昊綸及晉堯三人曾有過的輝煌情史,再想想自己始終空白的感情生活,會教外人誤認他喜歡的是男人,似乎也變得理所當然。
誰教圍繞他身邊的幾乎都是男人,而不是女人呢。
想起外界那些不實傳聞,蔣逍薩歎出一聲無奈。
他不是不喜歡女人,隻是沒時間與她們交往,也好像一直在等待,等待着一個可以教他全心對待的女人,走進他所屬的世界。
頓地,逍薩訝然怔住。
因為,他從不知道自己竟會期待付出真感情。
甩去心中不該有的想法,逍薩擡手抹去臉上的絲絲陰晦。
看來,他這陣子是真的教工作給壓得喘不過氣來,才會有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出現。
隻是,他知道除了工作之外,身為蔣氏第一繼承人的他,該有更大的生活空間才是,但,他似乎沒有。
他寂寞,也孤獨。
因為縱使身處熱鬧商場聚會,在衆人高聲合談之際,他依然聽而不語。
多年來,他早已習慣觀察周身環境,為自己創造優勢。
而這樣寡言的他,似乎一直不太容易與外人相見歡。
他們總說他冷酷無情、城府深沉,但卻不知那隻是他個人的保護色彩。
也罷,他一向就不怎麼需要外人的了解,隻是……擡手抹過一臉的倦意,他突然覺得自己的世界好灰,也好暗。
看一眼挂于牆上,正指着淩晨五點二十五分的鷹形吊鐘,适薩擡手耙過一頭亂發,掀開涼軟羽毛薄被,赤身裸體跨下床。
邁開穩健步伐,高挺俊拔的身子直向窗台走去。
透過窗台簾幕,他望向仍一片迷蒙灰暗的晨景。
窗外天空很灰,灰得教人心情郁悶,也灰得像是他的……内心世界……
***
雖然職銜仍為蔣氏副總裁,但早在多年前,蔣逍薩就已自祖父蔣天立手中接過企業經營權。
所以,若說工作是他現在生活的全部,一點也不為過。
尤其在決定為自己空出一段假期之後,這間寬大明亮的辦公室,更是他多日來惟一的生活空間。
今天當然也一樣。
忙着看過一份又一份的公文檔案,逍薩也對着陸續讓他找進辦公室的高層主管,下達一件又一件的重要指示。
隻是,一早就被緊急找來蔣氏企業,或坐或立或躺的三人,卻面面相觑。
他們不知道逍薩還要忙上多久時間,才肯施舍他們一些些的注意力。
“他是不是以為我們很閑?”橫躺在長沙發上的齊昊綸,忍不住嘀咕出聲。
“至少——他現在是比我們忙。
”倚牆而立的唐晉堯,回頭瞥看逍薩一眼。
“他難得主動找我們,就随他吧。
”換了個舒适坐姿,關玺胤擡腿跨上茶幾,一手輕敲着沙發椅把。
“不随他,還能怎樣?”齊昊綸看了眼牆上挂鐘,再瞧一眼仍埋首公事堆裡的蔣逍薩,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
盯看着逍薩沒有異樣情緒的臉孔,唐晉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