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正視過她的存在,她更知道逍薩愛的就隻是夏日情一人,但是她從不知道,逍薩可以為情婦一再踐踏她的尊嚴、她的驕傲。
憤拭淚水昂揚起頭,林璒惠拒絕蔣天立扶助,獨自站起,恨瞪眼前男女。
她林璒惠——絕不低頭!
“在乎她是嗎!愛她是嗎!想娶她進蔣家是嗎?!我告訴你——做夢!隻要有我在的一天,她就别想能踏進蔣家大門一步。
”已被逼至絕路的林璒惠,恨指眼前奪了她丈夫的女人,兩眼恨視始終無情對她的男人。
“你!”蔣逍薩憤怒一揚,逼近一步。
一見怒火再次狂燃于長孫眼中,蔣天立頓感心驚,而快步上前想擋住逍薩。
但,日情的動作比他更快——
“逍薩,不要!”她疾步上前,扯住逍薩又高高揚起的手臂。
才眨去的淚意水光,再次染上她的眼。
“不要這樣……璒惠禁不起你這樣打的……我求你……為了我,求你不要再傷害她了……我情願一輩子進不了蔣家門,也不要看你這樣為我傷她,逍薩——”
怎會這樣,她的愛錯了嗎?不然逍薩怎會一再地為她而生氣。
夏日情一再想眨去眼中淚水,想看清眼前的他。
想到多年來,蔣家一再因她而起的風波,再想到自己讓璒惠一再受到逍薩的忽略,夏日情不斷因自責而悲痛。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故意的……
頓地,她痛哭失聲。
“不要再傷害她了……我求求你……璒惠她沒有錯,錯的人是我,是我不該認識你,更不該以為和你先認識,就能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求你不要再打她了……看你打她,我好難過……為了我……求你不要再打她了,我求求你——”她淚如雨下,凄聲哀求。
“日情——”那一聲聲的哀恸懇求,震痛了逍薩的心,也制止了他想再朝林璒惠揮掴而去的一掌。
逍薩擁住她不住輕顫的身,眸光黯然。
他不懂日情為什麼總要對林璒惠一再忍讓,總不願他為她讨回公道。
她知道他心疼她,也知道他不願别人欺她,但,她卻隻一再的委曲求全,一再的不要他為她做些什麼……她……總如此教他心疼。
霎時,一絲水霧蒙上了他的眼。
看着想為璒惠擋下逍薩怒火,而聲淚俱下的夏日情,屹立商場數十年,經曆過許多大風大浪的蔣天立也不禁動容。
這是第幾次了?蔣天立已經記不得,這是夏日情第幾次為璒惠向逍薩求情了。
他以為日情該恨璒惠的,但是多年來,除了她依舊的善良之外,他在她身上見不到絲毫的怨恨。
日情給他的印象總是這樣完美無缺。
她溫柔,、恬靜、識大體,對外界的一切傳聞流言,一向沉默而不予回應,就連璒惠的為難,她也默默承受。
除了出身平凡之外,她具備了成為豪門媳婦的條件;而與她相較之下,在工作上能力無可挑剔,出生豪門的璒惠,就表現得不夠沉穩、不夠冷靜,易于讓突發情緒淩駕于理智之上。
雖然她手腕高、擅交際,聰明幹練,但一碰上感情事她依然顯得平凡。
對于人情世故與周身環境的應變能力,她也差日情太多了。
而在日情滿是委屈、包容與退讓之下,璒惠的鄙夷、憤怒與怨恨,早已确定将永遠喚不回逍薩的心。
回身直視自己所點選的孫媳婦林璒惠,蔣天立雙肩頓然垮下。
在今天之前,他仍相信逍薩終會有回心轉意的一天,到時,也必然會與璒惠共組幸福美滿的家庭。
但現在——
這一連串親眼所見的事實,都教他再也無法繼續說服自己。
這一刻,他确定自己錯了,錯得一塌糊塗……炯炯有神的厲眼,在此時利芒盡褪。
在親眼見到逍薩對日情的愛憐,對璒惠的無情之後,他還能說自己當年的決定沒錯嗎?
擡手抹過一臉的頹然,蔣天立直挺的背脊慢慢的彎了……
夏日情的哭泣,教林璒惠腦子一空。
她眨了眨眼。
為什麼夏日情可以為她哭得這麼傷心?她不是應該恨她的嗎?就像她恨她一樣?那,她現在怎能為她哭得這麼傷心、這麼難過?
頓時,先前心底急欲沖上腦子的怪異思緒,又再次撞擊着林璒惠的心口。
她真的想弄清楚心底的那種怪異情緒到底是什麼。
她想問,但是——
才一擡眼,林璒惠就因看見蔣逍薩眼底對夏日情所浮現的憐惜眸光,而恨紅了雙眼。
再次地,她又讓滿心的怨憤與激動,操控住自己的心。
“這輩子我要你永遠是見不得光的情婦!”恨眼看進那滿是淚水的黑色瞳眸,林璒惠尖聲咒罵。
“我林璒惠詛咒你一輩子!”
她的恨聲詛咒,教蔣逍薩全身一顫。
情婦?驚看懷裡心愛的女人,逍薩全身血液似凝結成冰。
難道這輩子,他真無法為日情争取該有的名分?
“璒惠!”聽見她的咒罵,蔣天立斥聲怒道。
“不行嗎!我不能詛咒她?!”林璒惠憤恨怒言,聲音尖銳。
忘了蔣天立一向對她的包容與偏袒,失控的情緒,直教林璒惠憤眼含恨,直視始終與她站同邊的長者。
“這是你們蔣家欠我的!”無法平息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