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賴着我們還有意義嗎!”
“我就是要賴在你們蔣家,我就是不簽字離婚,而且,我還可以告訴你們,從這一刻起,你們都别想我會再有把柄落入你們手中——”
她像是有萬全應對之策的神情,教蔣天立知道除非奇迹出現,讓璒惠自動退出這場三人關系,否則——
“隻要我沒犯錯,你們就沒資格、沒權利強迫我簽字。
”她冷笑道。
“而隻要我不簽字,她就一輩子都别想嫁進蔣家!”
“璒惠,你一定要這樣鬧嗎?難道你就不能成熟點,理智點,冷靜——”蔣天立已然動怒。
“哼!怎麼?現在已經開始嫌我不成熟?已經覺得我不理智?已經認為我天生愛吵、愛罵人了?”林璒惠哼笑一聲。
“以前怎就沒聽過你對我有什麼不滿?”
像是認清自己在蔣家的地位,林璒惠覺得已經沒有什麼是不能講的了。
“我就是不簽字、不離婚,我就是要看是什麼樣的女人,可以這樣不知恥、不要臉,甘願一輩子當社會大衆所輕視的情婦、野女人、狐狸精!”她盈滿恨意的目光,死盯在夏日情身上。
“璒惠!”她惡婦般的濫罵,激怒了蔣天立。
“沒關系的,請你不要為我生氣。
”眨去眼中淚意,夏日情抿了唇。
“日情——”她對璒惠一再容忍的寬大胸懷,教蔣天立感到佩服。
“真的沒關系。
”輕搖了頭,日情重複說道。
“隻要逍薩真心對我,我不在乎别人怎麼說,也不要什麼名分。
”
“日情……”逍薩感動。
“不要名分?隻要逍薩真心對你?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林璒惠擡手一揮,忿忿尖叫。
“如果真那麼看得開,你就不該這樣死纏着他——”
收回扶住蔣天立的手,夏日情深吸口氣,轉過身面對口出惡言的林璒惠。
“名分算什麼?财富多又如何?”她側仰臉龐,飄眼凝望窗外遠方。
“這三年來,我在蔣家一直就沒名沒分……”
想到這三年來,林璒惠所給予她的難堪與恥辱,晶亮眼瞳泛出絲絲水意。
“我少穿名牌,也少在外面用餐;除非逍薩堅持,否則我甚至不坐司機的車,出門回家也隻搭公車,那你說這樣的我還要什麼名分?還要什麼财富?而名分和财富在你心中,真有那麼重要嗎?”
回過頭,在逍薩與蔣天立的注視下,她泛有閃閃淚光的眼瞳,直視仍瞪視着她的璒惠。
那神情凄迷而哀憐,柔弱得教人心疼。
“璒惠,我不準你再為難她!”蔣天立怒道。
她才剛剛稍加冷卻的情緒,因蔣天立的一句話,又頓然失控。
“我為難她!你說我為難她?!”林璒惠尖聲狂叫:“你怎不說是她在為難我、刁難我、欺負我?!要不是因為她,我今天會變成這樣子嗎?!”
“林璒惠!”蔣逍薩憤步上前。
“又想打我了,你又想打我了是不是?!”見他疾步上前,林璒惠激動的揮舞雙手,憤聲嘶叫。
林璒惠的激動模樣,教日情心驚。
她急扯住逍薩。
隻是,在她還來不及出聲要逍薩别動怒時,林璒惠突然沖向陽台的動作,教她駭睜大眼。
“好!我這就死給你們看,我讓你們所有人都稱心如意!”攀住欄杆,情緒崩潰的林璒惠恨咬牙,即縱身一躍。
十八樓的高度,絕沒有存活的機會。
“不!”夏日情疾步跟上,在林璒惠躍出陽台之際,急伸出手緊抓住她。
“放開我!”沒有預期的摔落,讓林璒惠憤擡頭吼道。
“不要這樣!”見到林璒惠因她的存在而想尋死,一陣陣淚意急湧上她的眼。
她雙手緊緊地抓住林璒惠,放聲狂喊着:“逍薩,救人哪!逍薩——”
不斷下墜的重量,教她的手好痛,似要脫臼了般,但是,日情知道自己不能松手。
她淚眼蒙蒙,緊咬雙唇。
“你讓她跳好了!”奔到她身邊,逍薩看向落在外面的女人恨聲說道。
“她如果掉下去,我就死給你看!”夏日情凄聲厲喊。
“日情——”蔣逍薩心駭然。
“你!”林璒惠倏地瞠大雙眼,仰看上方緊抓住自己的日情。
她說什麼?她說她如果掉下去,她就要死給逍薩看?又來了,那種怪異卻又熟悉的情緒,又在她心底翻起一陣波濤了。
突然,一滴滴來自上方的灼燙淚水,滴上了林璒惠向上仰起的臉龐。
她想看清楚在上方的日情,但是那不斷滴落的淚水,幾乎要模糊掉了她的視線。
隻是,見不到上方舉動,她的心……
以往紛亂、激動、憤恨、妒怨的心,在這一刻似乎也完全沉靜下來了。
她還沒死,但是,璒惠覺得自己的心跳好像是停了。
她以為最高興她死的人,會是夏日情,但是,她沒有……她……
她不僅一再包容她所有的激憤情緒,面對她所給予她的難堪,她也默默承受。
她不吵不鬧,一再的想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甚至現在,她還為了她,以自己的生命,威脅着深愛她的男人。
她不懂,夏日情為什麼要這樣善良?善良到讓她覺得——
自己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