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悅一步步逼近,江虹雙隻能張著恐懼萬分的雙眼,想叫出聲卻發現自己的咽喉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你怕我?為什麼?心裡有鬼覺得對不起我是不是?這不像你喔,你不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嗎?我汪美悅隻是一個可憐的女人,你怎會怕我呢?既然都做了有什麼好怕!”
江虹雙沿著牆壁整個人虛脫無力地滑坐到地闆上。
汪美悅動作優雅地蹲在地上,她看著江虹雙裡著繃帶的手腕,一隻手指用力無情地加壓在傷口上。
江虹雙疼痛地皺起眉頭,想叫卻又發不出聲音,想抽回受傷的手腕卻被汪美悅緊緊握住!
“痛嗎?不會吧!你這個傷口還不及我的萬分之一!”
汪美悅甩開江虹雙的手,她拉高衣袖露出一片暗紅色猙獰醜陋的傷疤。
“我皮開肉綻你有嗎?我深可見骨你有嗎?我流了多少血你又知道嗎?我差點沒命你比得上嗎?我這麼可憐是誰造成的?是誰讓我這麼不幸的?是誰?是我的好朋友江虹雙,就是你!老天啊,我多可憐啊!”汪美悅狠狠地瞪著她。
“我沒有……”江虹雙崩潰了,她淚流滿臉,不知所措。
“美悅……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你沒有?”汪美悅大笑,滿是不平的譏諷。
“你沒有對不起我,你沒有勾引楊淮?你沒有跟他在一起?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耶!你背叛我你知不知道!你不是讨厭楊淮嗎?你不是說他吊兒郎當、花心絕情嗎?你不是不贊成我跟他在一起嗎?”
汪美悅一個巴掌甩向江虹雙。
“騙子,你是騙子!你背叛了我!”
江虹雙撫著燒痛的臉頰,痛哭失聲,這是個噩夢!這一定是個噩夢!
“看著我!”汪美悅用力擡起江虹雙的頭。
“你哭?你為什麼哭?你這麼幸福快樂!你憑什麼哭?該哭的是我才對!你不準哭!我叫你不準哭──”
一個巴掌又打在江虹雙的臉上,她根本無力掙紮。
“不準哭!不準哭!”
汪美悅一個巴掌又揮了出去,不過這次并不如預期地打在江虹雙癱軟的身上。
楊淮握住了她的手,冰冷無情的臉上寫滿狂暴,讓人驚心駭目。
“你打她?你好大的膽子敢碰她!”
他用力一抓,提起汪美悅的衣襟。
“你不怕我殺了你?”楊淮火爆的威脅。
汪美悅一臉的凜烈。
“殺啊!三年前我老早就已經死了,你殺啊!”
楊淮渾身充滿殺意,江虹雙驚恐萬分,她掙紮起身,拉住楊淮的手臂。
“楊淮,不要啊!”
汪美悅一雙冰冷的眼眸閃著犀利的光芒。
“江虹雙,這裡沒有你的事!”她頭揚得高高的,似乎真的不怕狂怒中的楊淮做出對她任何不利的事。
“這是我跟楊的事,沒有你插手的份。
”
楊淮揪著汪美悅的衣襟,眼裡泛著憤恨的紅光;但汪美悅并沒有被他的怒氣吓到,她倚著楊淮僵硬的身軀,臉上寫著讓人難以置信的滿足。
“楊淮……”江虹雙輕聲懇求。
楊淮一把推開汪美悅,扶住江虹雙虛弱的身子,她顯得搖搖欲墜。
“說!跑到我家大肆破壞的是不是你?”楊淮興師問罪問道。
汪美悅笑了。
“你終于肯跟我說話了。
”
她的笑聲讓江虹雙心裡一涼,似乎汪美悅所有的計劃就隻是為了跟楊淮說說話而已。
汪美悅收起笑容,從皮包裡拿出一本護照,翻到其中的一頁指著上面的章戳。
“我今天才回台灣,對于你們家遭受到的破壞,我也是聽到警察打電話到加拿大來才知道的。
今天我會來看虹雙,隻是來澄清你們的誤解,順便來探望我的……好朋友,至于……你們的家是誰弄的,虹雙是誰傷的?呵呵……是老天爺吧,看來世界上還是有公理正義的!”
“住口!”楊淮氣極了。
“不要……”江虹雙擋住楊淮蠢蠢欲動的身子,一觸即發的狂暴!
汪美悅冷哼了一聲。
“老朋友重逢,你的火氣也未免太大了點,别忘了……”她走近他,手指輕輕撫過楊淮剛毅的嘴唇。
“我們曾經有多麼狂熱相愛過。
”
汪美悅帶著尖銳的笑聲翩然離去。
關門的聲音回蕩在空中,頓時江虹雙跪倒在地,大聲哭了起來,瀕臨崩潰邊緣。
天啊!她該怎麼辦?她好怕好怕,誰能夠幫她?
江虹雙無聲呐喊著她的恐懼與無助!
楊淮心疼地扶起她,将她牢牢地、安全地摟在懷裡。
“别怕,有我在她傷害不了你的。
”他輕撫江虹雙被打紅的臉頰。
“還痛不痛?”
江虹雙搖搖頭,她淚水如決堤般奔流,整個人緊緊攀住楊淮,狂瀉她的恐懼與悲傷。
“我錯了嗎?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嗎?美悅是我害的嗎?她變了,變得好可怕、好可怕,怎麼會這樣呢?”她泣不成聲地哭喊著,聲聲心碎斷魂。
“我不想這樣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傷害她!不是!不是!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啊……
“我沒有對不起她!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沒有搶她的男朋友,我沒有!美悅……美悅不是我害的!不是我害的……”
在哭喊和體弱氣虛中,江虹雙再度昏厥不省人事,卻緊緊牢記著一件事──美悅回來了!她回來奪回她失去的一切!帶著冰冷無情的目光,美悅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