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汪母叫喚著。
汪美悅宛如一隻沒了氣息的娃娃,猶如癡呆一般,隻是靜靜坐著,低垂著頭,任由漆黑的長發覆面。
“美美?”汪母再一次低聲叫喚。
仍舊沒有任何反應。
白皙骨瘦的手緊緊握著一疊相片,她得來不易的相片……沒人可以對不起她,沒有人可以對不起她!
汪母哀怨地歎了口氣。
“剛才是誰來找你?”聽傭人說,半小時之前有一個男人來找過美美,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
“上次那件事情雖然已經快過了一個月,不過警方現在還是密切注意你,你可别再捅什麼纰漏出來才好,你爸爸可沒這麼多的本領再保你下一次一定沒事。
”
汪美悅沒有作任何回答,她擡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神飄向窗外的世界。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那雙無神泛著血絲的眼,卻透露出詭谲怪異的光芒;渾身委靡的氣息卻充斥著讓人不解的反撲力量。
汪母又歎了口氣。
“算了!你不說就算了,反正明天你就要去日本了,隻要出了國,一切就沒問題了。
”
她不舍的目光落在不再意氣風發、甚至狼狽不堪的女兒身上。
“對!日本那邊的醫生一定有辦法治好你的,一定有辦法的……”
汪母無力地搖搖頭,走出汪美悅的房門,順手鎖上門把上的鐵煉,無聲離去。
空氣中飄蕩著鐵煉摩擦的撞擊聲而後恢複死寂。
此時,汪美悅緊閉的嘴角突然緩緩地掀起一絲的笑意,泛紅的目光炯炯散射著厲光,她望著顫抖的手中那幾張得來不易的相片……
江虹雙,你的報應來到了……
沒有人可以對不起我!這個世界上絕對沒有人可以對不起我!
心意已定,猙獰的笑意緩緩淡去,她死灰的目光再度投向窗外她再也遙不可及的世界。
※※※
“雙姊,你的信。
”
小妹看著江虹雙忙得不可開交,便将信放在桌上。
“我放在這兒,你有空再看。
”
江虹雙從一大堆設計圖中探出頭來,對小妹笑笑,順手拿了信撕掉封口,幾張相片及一張便條紙散落在桌上,她疑惑看著相片,整個人像是被定住,血色從臉頰慢慢褪去,而後她顫抖地伸出手拿起那張便條紙──
江虹雙,你的下場不過跟我一樣嘛!
她緩緩将目光投向窗外,梗在胸口的不堪感覺硬是染濕了眼眶。
日子在無聲無息之間又過了一個月。
一切看似都風平浪靜了。
美悅的父母因為害怕左家的勢力,更害怕她突如其來的瘋狂行為會議汪家的名聲再度掃地,所以他們将美悅送往日本做精密的檢查及治療。
所有的生活完全恢複正軌,她也為了工作繼續繁忙,而和楊淮的關系也回到美悅回來之前的樣子,并沒有因為他說“他愛她”而有任何改變。
他仍舊還是個放鳥大王,他還是喜愛和朋友把酒言歡,徹夜不歸。
似乎愛她的承諾隻是個名詞,擺著隻為讓人安心……
可悲啊……她總是為自己找一條沒有出口的路來走,明知自己傻得可以,卻無法勸自己潇灑脫身!
真是諷刺,她該恨美悅讓自己平靜無痕的心再起波濤,還是該感謝美悅給自己一個認清事實的機會。
她望向桌上的相片。
每張都是楊淮和一個女人的親密合照,相片上的女主角幾乎一絲不挂地攀在楊淮身上。
女人狂野的長發、豔美驚人的五官,再加上一副曲線惹火的身材搭上楊淮古銅色寬厚的胸膛和他那與生俱來的不羁氣質,可說是一對十分完美的組合。
而男主角──楊淮隻穿著一件平日内褲,褲子已經脫到臀部的一半,表情相當歡愉滿足,照片中還可明顯看出他亢舊的生理反應。
從一張比一張還要煽情的照片中,完全能猜想得到他們接下來要做什麼事。
她不是個健忘的人,所以當然不會忘記這個女人就是兩個月前,沈浩宇給她看的那張立可拍相片中的女人。
楊淮為了她,他謊言中的“大客戶”,取消她為了慶祝兩人認識三周年所安排的燭光晚餐,那一夜也就是她遇害的那一晚,在她飽受生命威脅、恐懼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