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休息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快去,好好演哪!”陳意寶給她一個鼓勵的笑,職業的笑容小喬早就看慣了,那根本就不是一種祝福和鼓勵。
她隻覺得眼前的世界一片天昏地暗……
“從剛才的地方接下去。
”導演令道。
“走開……,你不要碰我!我求你……嗚嗚……”一陣無助與酸楚,在小喬的内心散開,不需人工淚液,她已淚流滿面。
“你不要逼我打昏你。
你已經吃下我的藥,再走也不遠了。
”中年演員一臉賊笑。
“不要怕,我們哥兒倆會好好疼你的……”
“哈哈哈……”更年輕的演員惡心的話語烙在她的心版上。
就像當年一樣。
十幾年前,媽咪也是這樣被帶進去的……那時,她年幼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懂事之後,她明白了那天對一個女人來說,是多大的夢魔,是一輩子也無法忘記的惡夢!
往事曆曆在目,雖已過了十幾年,可情景依然清晰,仿佛她已化身為媽咪,在承受着她的痛苦與煎熬。
小喬呆在原地,胸口疼痛難忍,淚水不住地進流,捂住耳朵失聲尖叫,完全跟劇本安排的不一樣。
“卡卡卡!”導演氣得摔掉大聲公,霍地站起。
“你是什麼爛演員?台詞有沒有背呀!”
“對不起!”陳意寶才松了口氣,小喬又給他出狀況了。
他暗叫了聲,這下子怎麼拍下去?
“小……”
小喬因為抑止不住憂傷的情緒與心痛,突地,沖出屋外,急奔而去。
“喂,小喬……”陳意寶顧不得失禮了,追了過去。
“導演,她跑了怎麼辦?”演員們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
“就知道這些草莓族吃不了苦,才罵她兩句就給我落跑!哼,不拍了,先收工!”
另一方面,小喬賣力地往前跑。
她漫無目的地跑,分不清身在何地,淚霧沾滿了她整個眼睛,胸口沉甸甸地像被大石壓住。
她知道寶哥在後頭追着她,被他逮到的話,她就必須面對那場戲了。
但她一定要離開那個情境,否則,她會窒息、她會死。
一心想逃開的她,忽略掉那腳上隐約傳來的疼庸,她咬着牙,尋找着躲藏之處……
“小喬,你站住!”陳意寶的大吼,引來路人的注目。
而他的聲音也愈來愈近了,她買力的跑,不願自己被追到。
難道沒有人可以就她離開嗎
她的呼吸愈來愈急迫,腳步也因為體力不支而緩慢下來,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來。
今天已經受夠了,他不能再去面對一次,那境況再重現,她會崩潰的。
“小喬,停下來……”陳意寶還再苦苦追趕。
“啊!”她的步伐一慌亂,整個身子往前撲倒,膝蓋那兒很快傳來一陣熱辣。
她疼得流淚,掙紮着想要爬起,但她失敗了。
眼看就要被陳意寶追上,她顧不得膝頭上的撕扯感覺,使初全力的起身,賣力的往前跑。
忽然,她看見一輛銀色的車子停在停車格裡。
駕駛座上有人!
想也沒想的,她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後方。
“開車!”她又後面掐住男人的脖子,命令他開車,看向車窗外還在奔跑的陳意寶,她緊張的全身發顫。
“有人在追我,你快開走!不然我、我掐死你喔!”
她面接上泌着冷汗,第一次這麼放膽的要挾一個人。
也正因為是第一次,所以不覺自己一個弱女子的力量,根本不足以要威脅到一個男人。
簡鴻耀第一眼就認出她。
不,應該說她正準備到拍攝現場逮她。
會停在這裡是不想讓任何人發現,沒想帶她竟然自己送上門來。
她比屏幕上的人兒還要真實、美麗……
他透過照後鏡窺伺她,她那過肩的黑發像墊付在林間的花仙子,空氣間隐約飄來發現,她情不自禁的汲了幾下,一時忘了脖子上的緊迫。
“快開呀!你再不開車,我、我真的會掐、掐死你!”為證明她說到做到,她箍得更緊。
簡鴻耀輕笑,發動車子,打了方向燈,準備駛離。
并非怕她掐死他,她那點力氣,比他的一根手指頭還不如。
會聽令,無非就是他還要利用她。
“……小喬,你回來!”陳意寶看見她上了一台車,趕緊迫着車跑。
但跑不到五十公尺,自知追不上了,機警地記下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