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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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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第幾次舉起手又放下,怡孜猶豫的瞪視那扇門。

     來這裡做什麼?裡頭的那個家夥已經不是她喜歡的男人了,她來找他做什麼? 大佑不是跟她解釋得夠了嗎?她不是也相信了他的話?還有什麼不确定的? 她輕喟一聲,有太多的不确定,最重要是她不想相信。

     相信意味着麻煩,而她讨厭。

     她不懂,别人談戀愛都很單純,怎麼輪到她時,卻遇到有如聊齋志異一般荒謬的狀況?搞得她現在不知如何将這場由雷擊事件造成的鬧劇善後。

    如果單铎和大佑的魂魄換不回來,她是要愛大佑的靈魂,還是大佑的身體? 愛大佑的靈魂就得跟雖然深具魅力、相貌也體面,但無奈大了她十四歲的三十五歲歐吉桑來場精神戀愛,因為那家夥連使用寄居的身體跟她接吻都很别扭,别想他将來會答應滿足她對男女間情欲的好奇心了。

     選擇愛大佑的身體,寄住在那裡的單铎,光從他吻她的方式就可以感覺到他是個危險人物,而他還身負血海深仇,不曉得什麼時候會把大佑的身體玩完。

    而且以他風流成性的個性,将來是否會對她一心一意、貫徹始終,還是個大大的問号。

     混蛋,是哪個喜愛惡作劇的精靈跟她開這種玩笑?這可不是腦筋急轉彎,怎麼選都不對! 會不會是大佑串通單铎跟她開玩笑? 可他不是那麼無聊的人!盡管有這樣的領悟,怡孜不免心存僥幸,甯願整件事不過是被閃電劈得失常的大佑,突然想要無聊一下的惡作劇。

     懷抱着百分之小數點後不知道第幾位的微渺希望,她來找大佑的身體。

     打電話去醫院,護士說他出院了。

    弄到他大溪老家的電話,熱情的李伯母告訴她大佑堅持回台北,要她勸他好好休息,不要逞強去上班。

    知道這些後,她不禁要氣惱這家夥太過虐待大佑的身體了,義憤填膺的跑來興師問罪。

     其實也不是,不過是希望百分之小數點後不知道第幾位的微渺希望能成真,才會來這一遭。

     她像以往一樣進入公寓,搭電梯到大佑居住的樓層,在他門前舉起手又放下,不知道浪費了幾分鐘,重新舉起的手終于肯挪動食指,在門鈴上用力掀了掀。

     他在家,他不在家,他在家,他不在家…… 腦子裡像有一朵複瓣的菊花,被左一瓣右一瓣的拈下,都還沒有個結果呢,裡頭的木門咿呀一聲打開,怡孜尚未做好心理準備,外邊的鐵門接着被推開。

     大佑的臉躍入她的雙眸中,未刮的胡子在他瘦削的臉頰上形成暗影,添加了一抹她從未看過的頹廢氣質。

    那雙原本該清澈如晴空的眼睛現在眯了起來,冷霧般的目光使得兩人間的空氣硬生生的降下好幾度,一陣與恐懼無關的戰栗竄過怡孜脊椎,她突然覺得嘴巴發幹。

     “是——你!”單铎刻意拉長的聲調有說不出來的庸懶性感,引發了怡孜聽覺神經的一陣共鳴。

     “咳咳咳……”可惜他嘴上叨着的煙制造出難聞的氣體,破壞了她的意亂情迷。

     她氣憤的瞪視着那截香煙及袅袅的尼古丁煙霧,就算存過任何僥幸,這時候也破滅了。

     眼前的人果然不是她認識的大佑,而是篡奪了大佑身體的無賴! 他依然故我的吞雲吐霧醜态真是賤得可以了,看得她礙眼極了,一個忍不住伸手從他嘴上抓掉煙身,氣急敗壞的咆哮:“不準你毒害大佑的肺!” 單铎微擡了一下眼皮,對她的河東獅吼聽而不聞,懶懶的回答,“你都知道了。

    ” 他的表情沒有太多驚訝,用肚臍眼想也知道,準是大佑耐不住寂寞跑去找她,跟她坦白招供。

    他旋身自顧自的往裡走。

     怡孜沒好氣的跟進去,順道将門帶上。

     “要不要啤酒?”他從廚房裡吆喝出聲。

     “冰箱裡有礦泉水,是大佑買給我的我!”她不客氣的說,沒多久便看見他以一隻手拿了罐裝啤酒的保持瓶礦泉水出來。

     “拿去。

    ” 屬于大佑端正的眉眼,在他的一個挑眉下,氣質全然改觀,帶着三分挑逗人心的邪氣。

    堅毅的方唇斜掠起的半嘲弄微笑,有種難以言喻的動人心魄。

     更令人呼吸、心跳都紊亂的是,他身上的襯衫扣子一粒都沒扣,敞開的衣襟暴露出大佑年輕、結實的肌肉,幾乎達到C罩杯标準的廣碩胸膛看得她雙眼發直,暗暗羨慕。

     現在不是觊觎男色的時候!她嚴厲斥責自己。

    敞開的衣襟同時暴露出綁在男性胸膛上的繃帶,提醒她大佑的槍傷尚未完全痊愈。

     她緊張的從他手中取下啤酒和礦泉水。

     “傷口都還沒好,誰要你喝啤酒的,你給我搞清楚,這副身軀不是你的,你沒權利這麼殘害它!” “喝啤酒算是殘害?”單铎對她的小題大作嗤之以鼻。

     “不隻是喝啤酒,抽煙也不行。

    還有,誰準你傷勢沒好就出院的?警局又不會因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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