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我也有虛僞的一面——為了逃避多情、為了保有面子,終不惜女口此編造……
再過一陣子,一陣子是多久呢?一陣子後我和安朋仍在高雄,而西洋鏡被拆穿,又是一則大笑話了。
唉,管他去,謊都扯了,總不能收回吧?等吧!過一陣子再帶安朋到另一個地方落腳,流浪一般的生活,挺無奈也挺新鮮呀……
“媽咪,爸爸什麼時候會來找我們呀?”安朋忽然天真的問着修柔,而修柔卻被他的問題着實哧了一跳。
“安朋,為什麼提爸爸?誰告訴你爸爸這名詞的?”
“是叙恒爸爸呀!上次我去台北玩的時候他跟我說的。
還有大姑姑、小姑姑、爺爺、奶奶、大伯、伯母,他們的名字都好奇怪,尤其是大姑姑和小姑姑,都叫姑姑,她們為什麼要取一樣的名字呢?好難分辨。
”安朋天真的将那天的情形據實秉報。
修柔回想起那晚叙恒将安朋送回她手中的情景,安朋叫了叙恒爸爸,當時雖被震憾住,但事後沒有詢問安朋,也就淡忘了。
“安朋,爺爺、奶奶、姑姑、伯伯等稱呼,是對長輩禮貌的稱謂,而且每一輩份都有不同的稱呼,就好像你叫媽媽、叫程老師、叫時軍叔叔是同樣的意思,懂嗎?那些都不是人的名字,而是稱謂。
”修柔細心地解釋。
“喔,原來如此呀!可是……媽咪,你還沒回答我,爸爸什麼時候會再來看安朋?他好久好久沒來看安朋了。
”
修柔愣想了好久。
好久了嗎?不過是一個月而已嘛……唉!也許家庭會議談判破裂,叙恒又害怕的躲起來了。
可是若真是談不攏,他們又為何要安朋親妮地叫他們?喔,血緣是割不斷的,即使他們再生氣,安朋終歸是藍家的子孫、流着藍家的血液,他們不可能不要安朋的,那麼……我又算什麼呢?
“媽咪,媽咪,媽——咪。
”安朋不停喚着發呆的修柔。
“喔,什麼事?”修柔霍地驚醒。
安朋氣喘籲籲地直唠叨:“媽咪,你在發什麼呆呀?又走那麼快,人家喊你、追你,你都不曉得。
”
“對不起,媽咪想事情想得出神了。
”修柔歉然地解釋,一把将安朋抱起,漫走着。
“媽咪在想爸爸嗎?别氣爸爸的氣,也許爸爸太忙了……一定是的!原諒爸爸好嗎?”
修柔笑着搖搖頭,說:“不,媽咪沒有怪……爸爸。
媽咪也不想爸爸,媽咪隻想安朋,媽咪這一輩子擁有安朋就夠了。
”
“可是安朋将來長大了會結婚呀,那就隻剩媽咪一個人了,媽咪會孤單的。
”
修柔捏捏安朋的小鼻子,笑說:“好哇!現在就想着有老婆後把媽咪甩了,媽咪會辛苦養你做什麼?幹脆現在就把你丢掉好了。
”
“哎呀,安朋不敢啦!安朋是看電視學的嘛!電視上的男主殂都這樣說的。
”
“不可以學電視劇說話,那是在演戲的對白。
你呀!都快變成電視兒童了。
說,你在托兒中心是不是都在看電視?程老師上課教的,你都有認真學嗎?”修柔責問。
“沒有……有呀……我……哎呀,媽咪問這麼多問題,人家都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了啦!”
“慢慢回答。
”修柔不疾不徐地命令。
“程老師教我的我都有認真學啊!電視是在午休吃飯時才看的,而且都是馬老師選的節目,她都喜歡看男生愛女生的戲嘛!”安朋一副小大人的口氣。
“所以你就學台詞?”
“嗯,其他小朋友也有學呀!”
修柔白了他一眼,以嚴肅的口吻說:“媽咪不希望你學那些台詞。
電視節目主要是娛樂大家,如果因為你們亂學習、模仿,而使家長對電視節目反感,豈不破壞了電視帶給大家娛樂的義意了嗎?”
“我知道了,媽咪,我以後不會再學了,也要叫其他小朋友别學。
不然,馬老師總有一天會被小朋友的家長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