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家夥雖然外表粗魯,但似乎都是認識的,還挺守規矩的,隻是向日魁愈聽心愈疑。
争購棺材是為了拍某人馬屁?這某人究竟是何方神聖,面子也太大了吧!
「小丫頭。
」向日魁抹抹汗瞧着紫心問:「大丫頭呢?」
「姊呀!」紫心噘高了嘴,眼角瞥向屋子後面,「不就坐在棺材上頭。
」
棺材上頭?就他上回用的「自殺寶座」?
「這幾天店裡總沒見到她,難不成……」
「是啊,她現在是天天都坐在那上面。
」
「坐那兒做什麼?」
店裡的棺木之前都是立着放的,是他上回有「急需」,開了先例,疊了三層,沒想到紫缇這丫頭倒學了起來。
「她說那兒高、空氣好,适合她把事情想清楚。
」
「那她到底想清楚了沒有?」
「既然人還窩在上面,肯定是還沒想清楚吧。
」
「這丫頭究竟是在想什麼?」向日魁鎖着眉頭嘟嘟囔囔,「還他媽的真是想得夠久了。
」
是的,真是夠久了,自從紫缇風風光光完成「為父償債」大業回家後,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但隻有前三天還有些得意笑容,再來笑容就漸漸隐沒,她魂不守舍,她答非所問,她三魂不見了七魄,最後索性躲着不見人,連吃飯時都叫不來,常常半夜三更才打開冰箱找吃的。
幸好家裡做的是這營生,詭異事見多了,否則夜半三更看見個披散着長發、蒼白着臉的女人窩在冰箱前啃冰饅頭,還真是會叫人吓得濕了褲子。
向日魁因為這家店是女兒幫他「掙」回來的,是以特别寬容,見她心情不好也就由着她了,沒敢叫她出來幹活,就連夜裡的飄來蕩去也都裝作沒看見。
但由着是一回事,好歹也得有個恢複正常的期限吧!
那天大丫頭回家,什麼都沒多說,隻是将「好厝邊」房地契及借據放進他手裡。
「老爸,聽我一句,戒賭吧。
」
向日魁用顫抖老手配上滿腮清淚接過,然後他抱緊兩個女兒放聲大哭,「女兒們呀!爸爸無能!讓妳們操心了……爸爸答應妳們,如果再賭,我就不叫向日魁了!」
唉,不叫「向日魁」改叫「滿天星」難道就能不賭了嗎?重點是自己的意志力夠而不是名字叫啥吧?
有關于紫缇究竟是如何取回「好厝邊」的房地契及借據,過程成謎,因為她鎖上了嘴,什麼都下說,她隻說:「放心吧,我用的是光明正大的方式。
」
雖說是鎖上了嘴,但有個叫「心」的東西,卻是怎麼也鎖不上的。
這會正高高坐在棺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