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葬禮上,她一直鼓吹哥哥搬過去和她一起住,就算當時自己年紀小,又沉浸在失去雙親的哀傷之中,但對當時的情形還是記得清清楚楚。
雖然在葬禮之前,她和哥哥也像陌生人般的生疏,但從此以後他是她惟一能依靠的親人,對她的意義是截然不同的。
她卻想将哥哥從自己身邊搶走,在她幼小的心靈中不免衍生出被遺棄的恐慌和些微的敵意。
但是她不敢說出來,隻能每晚懷抱着可能會被丢下來的恐懼入睡,一直到喪禮後,哥哥堅定的拒絕搬去和她住,她才慢慢的安心。
她不管哥哥是為了什麼而留下來,即使原因不是她也無所謂。
但也因為有這段小插曲,所以她實在無法喜歡這位長輩。
“謝謝。
”紀淑華客氣的說。
她敏感的察覺到眼前見過幾次面的小女孩對她有着敵意,但對她小小的心思并不清楚,也不想深入了解,因為除了公事外,别人的私事她一向不感興趣,這也是她會離婚的原因。
對前夫的女兒,她說不上讨厭或喜歡,隻想知道兒子的行蹤。
“小甯不在嗎?”她有點焦急的看了一下手表。
她三點的時候和客戶有約,這可怎麼辦才好?
“嗯。
”丹琪點了點頭,“哥哥和傑爾一起出去了。
”
聽說是去找那三個魔頭。
臨行前,傑爾還好心的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她的頭搖得快要掉了,才終于讓傑爾相信她不是不好意思,而是真的不想去。
她甯願将難得的周休二日浪費在家中,也不想再看到那壞人的臉。
所以她就很可憐的窩在房間,看着她的小說,順便做做白日夢,直到有人來按钤,打擾了她和白馬王子的相會。
“傑爾……”紀淑華有些猶豫的問着小女孩:“他和小甯很好嗎?”
上次的事會不會真的隻是一個玩笑?紀淑華帶着微弱的希望想。
“他們是很好啊!”丹琪一點也不了解她的複雜心情,很肯定的說出來。
他們好得簡直……讓她有點眼紅!
“很好……是有多好?”她希望能從第三者口中得到确定一點的說法。
“這……”丹琪揪着眉,不知道要怎麼解釋。
很好就是很好嘛!
哦,對了!
“他們好到會一起睡覺。
”她終于想到一個很好的解釋。
這是有一次她去傑爾房間找他時,無意中發現的。
會一起睡覺,感情一定很好吧,她單純的這麼想。
“一起睡……”紀淑華表情一黯,攏着眉!輕揉着額頭。
“對啊!是我親眼看到的,而且……”她考慮着該不該說出來。
“而且什麼?”
“哥哥曾經警告過我,說我不能和傑爾結婚。
”丹琪嘟嚷着,害她傷心了好久才看開。
這麼說來!傑爾說的是真的了!
其實在當時,紀淑華早就信了一半,因為比起兒子來,她反而比較相信隻有一面之緣,而且看來單純正直的傑爾。
唉!她早該知道的,依兒子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身邊又少了可以管得了他的人,隻是讓他更有恃無恐的過着放浪的生活,又有什麼事是他做不出來的。
更何況是在這種開放社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