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突地,她的小手被一隻大掌緊緊握住。
季清紗沒時間看清楚對方的五官,隻覺得對方的個頭很高,聲音渾厚好聽。
照理說,她壓根兒不該讓個陌生人拉著她跑的,但現在她光是想著該怎麼擺脫後頭那群警衛都來不及了,根本沒有思考的空間。
沒多久,季清紗被拉到了後花園,直到看見了後門的出口,确定沒有人追上來後,兩人才雙雙停住腳步。
她喘著,好不容易穩住呼吸後,才驚覺對方的手還緊緊握住她的,她羞得耳根子都紅透了,心髒也不争氣地急跳著。
“你……”她别扭地想伸回小手,不敢多看他一眼。
“抱歉。
”劉桌宇察覺到她的不自在,松開了她的手,朝她咧嘴一笑。
季清紗忍不住擡起小臉一看,隻看那麼一眼,她就呆愣住了。
他長得非常好看,鼻梁上的金框眼鏡更襯托出他的斯文優雅,而唇角上揚時,彷佛連那雙漂亮的眸子裡都閃著盈盈笑意……
“你真有趣!”他說。
“嗄?”季清紗不明就裡,眨著眼直盯著他瞧。
“你那一腳踩得真是大快人心,你罵的那一串話也很霹靂,我從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女人。
”劉桌宇毫不掩飾對她的欣賞。
事實上,幾分鐘之前他才被宣布繼承了醫院,光想到往後将把生命耗在醫院,他就忍不住感到郁悶,隻好躲在角落喝悶酒,直到發現有個穿著工作服的女孩溜進了會場……
自始至終,他一直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而她的所有行徑,也出乎他意料的有趣,這讓他原本陰霾的心情一掃而空。
季清紗繃著臉蛋,原先對他的好感全都蒸發消失了。
原來他不是英雄救美,而是想看她笑話。
“你都看到了?”她咬牙地問。
“你是指剛進入會場,還是收拾色狼後?”劉桌宇反問道,欣賞著她那因惱怒而酡紅的美麗臉蛋。
她有張嬌俏甜美的臉蛋,以及彷佛能掐出水來的白嫩肌膚,那雙靈黠的大眼生起氣來時,閃著晶亮的光芒,格外明豔動人。
他這麼一問,季清紗更是火上加油。
這個臭男人,他真的從頭到尾都看光光了!他明明有著斯文俊秀的皮相、渾身優雅的書卷氣質,沒想到肚子裡藏的都是壞水!
“可惡,你居然默默地看著我被那頭烤乳豬欺負!”
難怪她會聽到怪異的笑聲,一定是他偷偷在取笑她!氣死她了!
烤乳豬!?天外飛來的形容詞,教劉桌宇差點又大笑出聲。
“别氣了!好歹我最後也救了你,你該感謝我的。
”沒有一絲罪惡感,他那莞爾的目光隔著鏡片閃爍著,喜歡上和她杠上的滋味。
“是嗎?那我們扯平。
”季清紗哼了一聲,準備閃人。
餓得快暈倒的她,已經沒力氣和他耍嘴皮子了。
“你知道該走哪條路離開嗎?”劉桌宇好整以暇地丢了個問題給她。
“呃……”出後門之後有兩條路,她到底該走哪一條,才能繞回前門啊?
“左邊。
小姐,你還是欠了我一次。
”劉桌宇似乎是吃定了她。
面對女人,他從沒有吃癟的時候,也習慣了女人對他的愛慕眼光,就隻有她,除了一開始驚歎于他的外貌外,便沒給他好臉色看。
難不成……她還不知道他是誰?
“不謝。
”季清紗淘氣的朝他扮了扮鬼臉,朝左邊小跑步離去。
劉桌宇就這麼看著她離開,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線之中,他唇畔的笑痕才慢慢消去,變回了原本世故的自己。
能當個平凡人還真好!
但,他這輩子,就隻能挾著“外科金童”的名号,被旁人又忌又羨,卻永遠都不明白什麼叫作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