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很難纏,一個已經跑了,另一個就是陸世集團的創始人──陸家老爺陸天宏。
陸天宏氣勢威嚴,在外人眼中一直是個凡事講規矩、講氣派,還嫌貧愛富又重面子的老太爺,是美國僑商界裡知名的難纏人物,而他方士承此刻正被這個難纏人物纏住……
以眼角餘光偷瞄氣得漲紅臉的陸天宏,士承想為自己今年倒黴的運勢哭泣。
打從進陸世集團的第一天開始,他自認工作認真,對得起他們陸家所有人,但是他忘了,他們陸家人根本都不是人!
正常來說,他就算沒功勞也有苦勞,但幾個月前,他被陸家大野狼設計抛棄,還得辛苦輔佐新主代班,免得被外界發覺陸世集團總裁半夜逃家的消息。
而現在,事情都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他還三、五天就得被老野狼抓來吼個幾次,他想,他應該是全世界最沒人格的總裁執行特助了。
「你行、你厲害、你夠朋友、你講義氣!」一聲聲暴吼出自一頭白發,臉色怒紅的陸家老爺子之口。
二十多年來,他對自己管教繼冬和心誼的方式,一直甚感滿意,但,自兩年前心誼因承受不住壓力,說是為争取自由而留書出走後,他就知道自己錯了。
錯在……他對他們兄妹的管教,還不夠嚴格!所以,為糾正這種不該存在的錯誤,這兩年多來,繼冬被他盯得更緊,也管得更嚴。
因為他不要繼冬像心誼一樣做出傻事,他要繼冬更用心為陸世集團做事、為陸世集團賺錢,要繼冬一切都以陸家及陸世集團為重。
哪知道,他好不容易才把孫女盼回身邊,那個長久以來都讓他十分放心的長孫,竟就鬧失蹤!?
孫女才回來,長孫就失蹤,他……他……盛怒中的陸天宏,再一次将所有過錯全都記到無辜的方士承身上──
「你到底還有沒有腦子!?你飯是白吃了、書是白念了,是不是!?」
「老爺子……」被吼得無地自容,方士承羞愧得想跳樓自殺。
「一顆腦袋長得那麼大,你是都裝豆腐渣啊!?」
「老爺子……」他真的好想痛哭一場。
被那匹上司兼好友的大野狼設計出賣,他就已經夠傷心、夠郁卒、夠難過了,現在大野狼都已經逃家大半年,他居然還要被老野狼這樣鄙視……
「你都跟在他身邊幾年了!?繼冬他是怎樣的個性、是怎樣的一個人、會有怎樣的心機,你會比我還不了解嗎!?」
「老爺子,我……」是無辜受害者啊!萬分不服氣的方士承好想吼。
他哪裡會知道,陸繼冬那個男人這麼不講義氣,會連一聲招呼都沒打、連上哪度假也沒說一聲,就半夜帶着行李突然閃人!?
如果他早知道繼冬會這麼不講義氣、早知道他有逃家的計劃,就算是風雪夜,他也一定會巴着他一塊走,才不會笨得留下來挨罵!
「八年啦!你已經跟在他身邊八年了,居然還蠢得上他的當!?我看你直接從這裡往下跳,死一死算了!」
「老爺子,你身體不好,就别再生氣了。
」雖然被吼得很沒面子,但是看陸天宏吼得那麼用力,方士承好怕他會腦充血,「要不然,萬一你昏倒……」
「你詛咒我!?」老人雙眼一瞪。
「不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