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全,看妳想去哪裡,我陪妳去。
」他不想給她選擇留下或離去的權利,他希望能守住她。
「真的不必,我隻是在這附近晃晃而已,等會兒,就回來了。
」她笑亮眼眸。
「妳真的會回來?」
「當然,要等我喔,不許丢下我一人跑了。
」她揮手跑離。
「嗯,不管多久,我都等。
」
聽到他的許諾,已跑了幾步遠的妮妮,回首嬌笑,揮揚手,即又旋身奔離。
望着遠去的纖細身影,陸繼冬眸光堅定。
他相信她。
走至林經理先前生不着火的地方坐下,拿起一旁樹枝,他一邊撥弄始終燃不起來的木炭及幹樹枝,一邊望着她離去的方向。
隻要有一絲希望,他就會繼續等待。
收回追她而去的視線,他斂下黑眸,唇角揚起,拿出打火機,為她,也為自己燃起一道道希望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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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夕陽即将西下,等到所有人都烤完肉,到溪裡戲水玩得不亦樂乎,等到所有人開始整理四周環境,一群接一群離去,整個烤肉區就隻剩下過夜的人時……
她,還是沒回來。
靜凝前方溪水,陸繼冬動也不動地坐在炭火邊。
落日餘晖,将整座山林染成一片橙紅,替湛藍天空繪上抹抹豔紅,也為他灑下一道道孤單而落寞的色彩,他依然靜心等待着。
這麼晚了,還沒回來,他想,她應該是回家去了,而他也應該随同最後一批人離開才是。
但,隻要一想到妮妮有可能折回來,萬一見不到他的人,放她一人在山裡,就算她膽子再大,她一個女孩子家也定會心慌,定會害怕,他就無法走出這裡一步。
他情願……情願她棄他,也不願他負她。
閉上雙眼,他傾聽山溪間的潺潺流水聲,傾聽山風輕喚,枝橙輕擺,綠葉輕觸發出的沙沙聲響。
他聆聽着山間萬物發出的聲音,也傾聽着她随時會到來的輕快腳步聲。
他相信隻要耐心等,總可以等到她的回來,也相信,她絕不會讓自己置身于危險當中,他相信她有能力可以保護自己,可是,他擔心意外。
他擔心妮妮會迷路,而現在天色漸暗,視線又不佳,他就更擔心了。
萬一她不小心,踩了個空……
突然閃進腦海的景象,教陸繼冬臉色乍變,倏身站起!
「天!」他就淨顧着相信她會回來,但卻忘了不熟悉此處地勢的她,很有可能會遭遇到一些意外與危險!
湧上心口的驚悸,教陸繼冬神情驚恐。
倏旋身,他才想沖向出口的腳步,因前方突然出現的身影而猛地止住。
「繼冬、繼冬!」兩手拽着一個蠻有重量的大布袋,楊妮妮氣喘籲籲,一邊跑一邊找着印象中的大樹。
「陸繼冬!?」沒得到響應,楊妮妮放下手中重物,雙手圈成圓,置于嘴邊放聲呼喚。
他們不會把她一人丢在這邊,就自己走了吧?
看看四周,見不到熟悉的人影,楊妮妮擡手看了眼腕表時間──
「六點!?這麼晚了!?」瞠大眼,妮妮被自己的晚歸吓到。
怎麼辦?他該不會真的走了吧?意識到自己真的太晚回來,可能落得被衆人抛棄的下場,妮妮心慌。
「陸繼冬,你在哪裡啦?是你自己答應會等我的!如果你敢抛下我,我……我就……我就一輩子都不理你!陸繼冬!」也不管附近人煙稀少,楊妮妮尖聲叫喊。
站于大樹陰影下,聽着她的威脅,陸繼冬笑出聲。
「妳是怎麼回事,怎把自己弄得……」走出陰影,他笑看一身狼狽的她。
她長發散亂,迎風亂揚,美麗容顔布滿絲絲薄汗,原本整潔幹淨的白襯衫與牛仔褲,也沾染不少污泥,活像是跟人狠狠打了一場架似的。
但是,她雙眸晶亮,神采飛揚,這樣的她,在他眼中異常美麗。
「我就知道你不會抛下我!」一聽到聲音,妮妮疾旋身,笑着朝他直撲而去。
「小心點。
」唇角噙笑,他張開雙臂,擁進她。
看到她、等到她,他的心就像是加了一對翅膀似的,心情一再往上輕揚,黑亮的眸裡有着掩藏不住的笑意。
「他們都走了,對不對?」除了他,她看不到其它人。
「嗯,時間晚了,我讓他們先走,不然晚上視線不好,開車危險。
」
「那你怎麼沒跟他們一塊走?都這麼晚了。
」
「我走了,妳怎麼辦?」
「我也可以自己走啊!」她鼓脹雙頰,瞪眼看他。
「但是,妳要我等妳,不是嗎?」
「那如果我看天色太暗,自己跑下山了,你怎麼辦?」
「還是等吧,我想,如果你發現我沒回去,妳一定會記得我在等妳的事,我猜妳會再來這裡找我的……」擡手順過她風揚的發,他笑道。
「是嗎?說不定我不講義氣,放你鴿子……」
「我不跟妳講義氣,我跟妳談愛情。
」他笑揉她的發。
「讨厭。
」她撒嬌地跺下腳。
「過來。
」自口袋裡拿出白色巾帕,他笑拉着她走到溪邊。
傾下身子,弄濕白帕,陸繼冬勾擡起她的下颔,側過左邊,就着落日微弱的光線,仔細而專注地擦拭她有些髒污的右頰。
「幫我洗臉啊。
」高仰容顔,她笑瞇眼,湊上前,任他為自己拭去臉上污漬。
「妳呀!」笑眼瞪她,繼冬暫放開她的頰,将白帕浸入水中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