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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姚一開始執行「重傷」計劃,立刻就後悔了。
從碰撞到樓梯的第一層,劇烈的疼痛像台風橫掃她全身的神經,那隻有三個字可以形容——痛死了!
她白癡、她笨蛋,什麼主意不好想,居然想到要「傷筋斷骨三個月」!
原本是想弄個脫臼啊、骨頭裂,就可以繼續在龍非家賴吃賴住三個月,到時候國際刑警說不定已察覺她的卧底計劃出現差錯,派人前來救援。
甚至鷹幫都有可能因為等太久而失去耐性,放棄對她的追殺令。
當然,她也想過最壞的結果,國際刑警選擇将她這顆棋子給丢了,反正她也不是正規人員,在國際刑警内部,她連個身分都沒有,更别說有什麼靠山、勢力了。
她是一顆好用,但是沒有什麼價值的棋子。
至于鷹幫那邊,他們也可能等得急了,顧不得天使龍非的禁忌,直接殺進來逮她;或者幹脆輪三班在龍非家門口等着,一旦她出現,立刻亂槍打死。
什麼可能性都有,唯一沒有的就是她的生略。
唉,做人做到像她這種地步,還真沒啥意思。
但她就是不想死,無論如何總要賴在人間不走。
那唯一的辦法,就是巴住龍非這艘救生艇不放喽!
不過下回一定要另外想個好方法求生,像這種損人又不利己的自殘行為,她發誓再也不用了。
當然,這也不曉得是她第幾次發誓了,發過就算了,不必想太多。
她現在唯一要想的是……
「龍先生,那個……」她指着自己包得像顆粽子的腳。
她好冤啊,比窦娥還冤。
足足滾了一層樓,骨頭居然裂都沒裂,隻是輕微地……扭傷了腳,醫師隻是丢給她一瓶碘酒,讓她自己看着辦,反正就算不上藥,那些破皮、擦傷最多三天就會痊愈。
上帝啊!如果要賜給她一副如此健康的身體,麻煩請同時恩賜她一身強壯的神經,讓她可以在撞得頭暈目眩的同時,又不必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但可惜,天下間沒有完美的事。
她的身體很強壯,但神經卻非常脆弱,所以她好痛、好痛,痛得不必演,淚水就溢滿眼眶。
「行了。
」龍非揮手打斷她的話。
「水小姐想要繼續在敝宅休養,等傷愈再離開是不是?」
她本來想點頭的,但看到他老虎要吃人也似的眼神,立刻把頭搖得像隻博浪鼓。
「不是的,我隻想請龍先生幫我打個電話,請我的家人來接我,畢竟……」她楚楚可憐地唉歎了聲。
「我現在連路都走不動了,又怎麼自行離開呢?」
他要再相信她的話,他就是豬生狗養的。
不過她有張良計,難道他就沒有過牆梯嗎?
他天使的名号可也不是叫假的,用膝蓋想也知道,她所謂的家人根本不存在,他若真照她的話去打電話,隻會得來一個無人接聽的結果。
最後,他仍得收留她在家裡養傷。
與其在這種小地方跟她瞎攪和,他不如爽快點讓她留下,反正他有得是辦法讓她生不如死。
「水小姐何必客氣呢?相逢自是有緣,何況妳又是在我家摔傷的,我自然有義務照顧妳直到複原,不論要花費多少時間,就算是三、五十年,我也一定會請人将水小姐治好,再完完整整送妳離開。
」
她又不是倒了八輩子楣,要跟他厮混上三、五十年。
頂多三、五個月,她馬上走人。
可想是一回事,嘴巴卻不能這麼壞,一定要恭敬有禮。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睑人。
多聽聽老古人的話總是沒錯的。
「龍先生,你真是大好人,我水姚是三生有幸才能碰到你,一次又一次救了我,就算我粉身碎骨,也不能報答你萬分之一。
」
「水小姐太客氣了,濟弱扶危乃人之本性,我哪有妳說得那麼好?」
「不,世态炎涼,像龍先生這樣重情重義的人已經非常稀少了,你若生在古代,不是一位大俠,也一定是個聖人。
」
「水小姐真會說話。
聽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其實我哪有那麼了不起?真要說,妳的蕙質蘭心、聰明機敏才真讓我佩服。
」
這兩個人就這樣你捧過來、我哄過去,啰哩啰嗉,也能搞上三、四個小時。
不過隻有天知道;他們表面談得和氣,私心裡早把對方的祖宗八十代全問候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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