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如此卑劣,它也不用混了。
所以鷹幫一定要消滅所有知道他們秘密的人,而他們的首要目标就是——水姚。
偏偏龍非又将水姚護在羽翼下,鷹幫衆人隻得把心一橫,連同龍非一起除掉。
當然,這一局賭得也很險,誰知道龍非會不會有這樣大的好奇心,去參觀鷹幫的偷渡行動?
如果今晚龍非和水姚沒有出現,鷹幫隻得另外再想辦法對付他們。
但很幸運的,今夜,龍非和水姚一起踏入了這個陷阱。
「龍非,你也跟他們一起走。
」水姚跟着大叫。
那聲音是如此響亮并且充滿魄力,完全不似她以往表現的無能、小好、小詐。
那聲音就好像一道雷。
筆直打進了龍非的心底。
恍惚間,他在她身上看見了自己——虛僞的外表下,一抹硬勝百煉鋼的靈魂。
他感覺到自己的細胞在異變,它們全數變成了磁鐵正強力地吸引着她的靈魂。
情不自禁,他飛身撲向她。
在碰觸到她手臂的瞬間,腦海裡閃過千百個念頭,像走馬燈一樣轉得飛快,而他隻來得及捉住一抹,那就是,她也變成磁鐵了。
他與她之間再也下是磁鐵與鋼鐵間的吸引,而是兩塊強力磁鐵的緊緊糾纏。
「你……」對龍非這樣的行動,水姚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
随後——
砰地一聲巨響,火光沖天,除去早先被救上岸的偷渡客和後來被龍非喝令下艙的九名兄弟外,整艘漁船、連同裡頭所有證據,都在這場大爆炸中煙消雲散。
「非哥!」黑夜裡,老周的呼聲凄厲如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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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龍非沖過來救她的時候,水姚腦袋裡隻有一個念頭——這家夥瘋了。
可當那劇烈的爆炸震動将他們彈上半空。
再狠狠摔進冰冷的海水裡,她唯一有的反應是,捉緊他,死也不放手。
這該死的寒流、該死的海水、還有那更該死的炸彈……可惡,為什麼這麼冷,她快凍死了。
「妳别捉這麼緊,我沒辦法動了。
」他一邊拚命踢水,一邊使勁兒扳着她鐵鉗一般的手指。
「不把你捉緊一點,萬一你自己跑了,我怎麼辦?」她邊說邊發抖,好冷啊!
「我要是會跑,早扔下妳了,也不會沖過來救妳。
」咕噜、咕噜,他嗆了兩口海水。
可惡,她再這樣下去,他們兩個非作伴當個淹死鬼不可。
「誰知道你剛才壞掉的腦袋會不會突然又變好了。
」敢情她把他方才的好心當成一時頭腦當機啊!
「妳……」這個女人,他現在真的後悔救她了。
天知道他幾分鐘前是發了什麼失心瘋,居然會覺得她是他在降臨人世時,不小心失落的一部分。
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看着她步向滅亡?
他是她、她同樣也是他;他們本該是一體,不該分開的。
而今,兩塊失落的部分好不容易相逢,他絕不讓那缺陷再度發生。
他不顧一切地救她,但他得到了什麼?
「妳就算沒有知識,也應該看過電視。
施救者最怕碰到那種失去理智的溺水者,緊抱着施救者下放,那隻會讓兩個人一起淹死,一點好處也沒有。
妳也不想跟我同年同月同日死吧?」他咬牙。
「你以為我願意啊!」這海水真是夠冷的,凍得她心髒都快麻痹了。
「我……我手腳都抽筋了,根本動不了。
」
龍非昏倒,這不是天要亡他嗎?
「妳……好吧!妳慢慢挪,移到我背上,我背着妳遊。
」他們一定要盡快上岸,否則被海水越沖越遠,就死定了。
「好好,我馬上移。
」感激他壞掉的腦袋還沒修好,她趕緊給自己的身子挪位置。
「快一點。
」他已經快看不到陸地了,這距離……天曉得他的體力能不能支持他們遊到岸邊?
「遵命,我盡快、我盡快。
」生死關頭。
水姚也沒精力去注意他的口氣有多火爆,隻求他的善心能夠維持到他們上岸。
「非哥、老大、祖宗……隻要你别撇下我,你這救命大恩,我發誓來日必當做牛做馬以報。
」
「妳有力氣說這麼多廢話,就快點移好位置。
」這女人,拿發誓當飯吃,他要相信她,除非他的腦袋爛了。
「我……我好了……」讓她使喚那抽筋的手腳挪動身體,他以為很容易嗎?「你可以遊了……哇!」
來不及了,一個大浪撲頭蓋臉的打來,任龍非英雄蓋世、水姚機敏過人,弱小的人力怎鬥得過大自然的威力?
一瞬間,所有的人聲都消失了,隻有浪濤聲一擊、一擊、又一擊……
龍非和水姚的命運終究還是隻能交由上天去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