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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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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非身邊一向不用女性助手,不是他看不起女人的能力,而是,在他傳統的觀念裡,女人是美麗而脆弱的。

     她們看起來賞心悅目,是拿來捧在手心上疼的,至于辦事,他覺得還是男人耐操多了。

    而且女人還有很多莫名其妙的規矩,他受不了。

     這種觀念一直伴随着他走過三十餘個年頭,直到水姚的出現改變了一切。

     他們一緻認為,求救訊息雖已順利送出,但誰曉得中間會不會出錯,這世上畢竟沒有什麼百分百的事。

     況且,照他推測,目前他手下主要勢力應該都在台灣對付陷害了他們主子的鷹幫。

     或許他們還會尋着鷹幫這條線,追查到那個一天到晚買奴隸在大西洋東挖西找的「主人」,但天曉得要等到什麼時候。

     這時機,他留在埃及的勢力是不多的,要他們完全聯合過來救人,中間有太多的變數。

     龍非和水姚幾度商量的結果就是——他們不能一味地等人救援。

     他們或許不能扳倒斧頭等二十三個頭頭,但他們可以收買附近千餘名奴隸。

     奴隸們的搏鬥技巧和武器配備也許遠遠不如斧頭他們,但奴隸們勝在人多,所謂蟻多咬死象。

     如果龍非和水姚能夠策反那些奴隸,他們有極大的可能性搶到幾艘船,逃出生天。

     不過這些奴隸被欺壓久了,一個個骨氣幾乎被磨光,除了聽命辦事,他們已經沒有什麼自主想法了。

     這真的是一件很悲哀、又很無奈的事。

     龍非曾多次有意或無意想收買幾個人以增添自己的勢力,卻沒有成功。

     最後水既想了一個辦法——滴水穿石。

     她開始在幫斧頭他們做飯的空閑時間裡,利用儲藏室裡的面粉烤些小甜餅,或者甜糕的。

    都是一些很簡單的東西,然後每天傍晚送給那些奴隸們吃。

     因為不過是些沒啥殺傷力的食物,斧頭他們對她的行為也不置可否,隻當這個單「蠢」的小女人那股子悲天憫人的瘋性又發作了。

     至于龍非,他本身是不愛吃甜食的,也不覺得每天多幾塊小餅幹當點心有什麼了不起。

     但世事就是這麼奇妙,在之前連溫飽都不可得的奴隸眼中,水姚的小甜餅無異于上帝的恩賜。

     每天傍晚,所有奴隸們最盼望的就是那位心地善良的仙女,披着一身晚霞給他們送來那一點點小小的心靈慰藉。

     奴隸們期待的興奮不知不覺也感染到了龍非,現在連他都習慣坐在礁島上,等着水姚搭着小舢舨,一礁島、又一礁島地給他們送甜餅。

     這餅幹做得很粗糙,不過是面粉和水、加上一點點糖烤出來的硬粉塊。

     說實話,那滋味真不怎麼樣。

     可是當水姚邁着蓮步,娉娉婷婷來到他面前,輕輕抿唇一笑。

    「大哥,今天辛苦了。

    」 他覺得眼前閃耀着金花,仿佛間,他似乎看到她周身雲霧缭繞,淡淡的煙氣烘托得她出塵絕美。

     她的眼睛比夕陽反射在這片大海中的光芒更加璀璨。

     她在他身邊坐下,将籃子裡最後兩塊甜餅遞給他。

     龍非幾乎可以感覺到周遭幾十座礁島上的奴隸們都用着或羨慕、或嫉妒的眼神望着他。

     雖然水姚每次都是最後才給龍非送甜餅,但她也隻會跟他說最多話。

     當然,水姚對其他奴隸也是很溫柔的,她總是關懷他們、照顧他們,知道他們有一點點傷病,她都會往上報,向斧頭申請傷藥供奴隸們使用。

     這種福利以前奴隸們是從未享受過的。

    直到水姚這位天使的出現,她帶給他們的生活天翻地覆的變化。

     她讓奴隸們相信,他們也是有人關心、也是有價值的。

     所以他們都把她當神一樣地崇拜。

     而當這個神對龍非展現不一樣的态度時,奴隸們的心情就五味陳雜了。

     但他們能說什麼?龍非畢竟是水姚的哥哥,一個妹妹對哥哥多關心一些,也是人之常情。

     況且龍非對人真是不錯,他雖然被斧頭升為替代老派西之後的第二監工,但他可比老派西有良心多了。

     老派西自從做了第二監工,就自認為高人一等,再也不幹活,總要别人幫他做事,成天對着一幹奴隸呼來喝去。

     龍非卻不會,他隻會把斧頭等人的話交代一下,然後就跟着一起幹活。

     有時候,有些奴隸身體不适,幹不了那麼多活,龍非還會幫忙做。

    所以他在奴隸間的聲望還是挺高的。

     而奴隸們盡管有些嫉妒水姚對他的特别關照,也不過心裡酸一些,至于生出什麼怨言或做出某些不軌行為,那可不是這幫奴隸會幹的事。

     龍非感覺着背後那一股股燙人的視線,最後目光落在手中兩塊甜餅上。

     「真想不到,那千餘名奴隸的心就這樣被幾塊甜餅和糖糕收買了。

    」 「根據醫學報導,适當的甜食有助于穩定身心。

    」水姚對他眨眨眼。

    「小時候,我可是曾經為了一塊糖跟人家打得鼻青臉腫,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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