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的時候,他竟跟她搞自閉。
她忍一次、兩次、三次……他媽的,忍無可忍了。
「喂,你個渾球,給老娘站住。
」她雙手插腰,一副茶壺架勢喝住他。
哪還有半點天使、聖女的慈悲風範?
自從知道他家的小六子極可能是她失散多年的妹妹小流後,龍非看到水姚,就像老鼠見到貓,渾身一股不對勁。
他根本不敢、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
于是他拔腿就跑。
「耶?叫你站住,你還敢跑。
」她想也不想,脫下鞋子,瞄準他的頭,用力一丢。
「唉喲!」可憐無辜的受害者抱着腦袋蹲下身。
「好痛。
」
「我叫你跑!」她哼呀哼的,來到他身邊,先優雅地撿起鞋子穿上,再揪起他的耳朵,并向四周因目睹這一幕而瞠目結舌的觀衆恭敬一行禮。
「不好意思,家兄頑劣,擾着大家了,小女子一定對他嚴加教導,再見。
」說着,一手揪住龍非的耳朵,尋一處無人之地,把他丢下來。
以龍非的本事,本來是不會被個身手三流的女人揪住耳朵丢人現眼的,無奈心神恍惚,一見她就手腳發軟,氣勢全消。
又怎經得起河東獅的暴吼。
他隻能像隻可憐落入陷阱的小白兔一樣,縮着身子痛苦哀嚎。
「妳怎麼随便打人,很痛耶!」
「不打痛你,你肯乖乖跟我走嗎?」說到這兒她就生氣。
「你這家夥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又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讓你見了我就躲,你知不知道,要出大事了?」
她沒有錯,是他對不起她才是。
但……唉,一串烏龍事,怎是幾個字可以說得清?
水姚看着他那副窩囊樣就來氣。
「拜托,你好歹是道上人人尊敬的天使龍非,我記得當初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你挺有架勢的嘛!怎麼現在全消失了?」
他哀怨地瞪她一眼,她以為他樂意嗎?最近他為了她和「小六子」的事可是吃睡不甯,精神都要崩潰了。
見他死活也不肯吐實,她也沒轍,隻得無奈地揮揮手。
「算了,你愛玩自閉就自己玩吧!我這回緊急找你是想告訴你,最近斧頭那幫人聚集開會的次數多到吓死人,我估計是你那幫兄弟開始對那位主人下手了,連帶影響到這邊的情況。
」
「算算時間,如果我們的求救訊息真順利送出,也差不多該是有變化的時候了。
這很正常,沒什麼大不了的啊!」他說。
「但如果斧頭他們開始收拾東西呢?」
聞言,他迷茫的眼瞬間變得深沉。
「依那幫家夥的陰狠心性,我們不得不防着他們使出什麼湮滅證據的殺手锏。
」
「我就是怕這樣。
」她憂心地皺緊雙眉。
「這一千多個奴隸出去就是一千多張嘴,再怎麼隐密的事情也會被洩漏得幹幹淨淨。
我想,不管是斧頭那幫人或者他們背後的主人,都不會樂見這樣的情況發生。
事情真壞到不行,迫得他們不得不放棄探索這片海域。
我想,他們也不會輕易放這些奴隸離開,多數是要殺人滅口了。
」
他的腦袋迅速運轉着,一千多個人呢!要全救可不是件簡單的事。
「我覺得斧頭他們對于這個所謂亞特蘭提斯的傳說并不是很有興趣。
真正吸引他們留在這裡的,應該是那位幕後主人付出來的龐大薪水。
」
他一提個頭,她立刻跟上他的思維。
「所以說,如果那位主人有個什麼動靜,不必等主人垮下,斧頭他們就會先叛變以求自保?」
他贊賞地望她一眼,他們的思想、觀念真的滿相通的。
跟她談話、與她相處都好有趣,那種舒适感就像……躺在剛洗好、被太陽曬得暖呼呼的被窩裡,連心頭都整個溫暖起來了。
如果有一天,不能再這樣跟她一起生活,他一定會很失落。
他不想讓生命再有缺憾,童年的陰暗已經讓他失去太多太多,所以被收養後,他幾乎是不顧一切、拚了命地充實自己的能力。
他告訴自己,他一定要改變命運,他要做一個命運的掌控者,而不是被命運操縱着。
也許是因為他夠努力,或者是上天終于開始反省之前對他的刻薄,嘗試着補償他,所以之後,他一直過得不錯。
直到遇見水姚,她又變成了他生命中莫大渴望、卻極難掌握的存在。
他死命地握緊拳頭,他不想放棄她,他不要向命運投降。
「水姚,」突然,他以着從未有過的認真态度握住她雙手。
「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她愣了一下。
「你該不會是想跟我說那種老掉牙的什麼……倘若斧頭他們真想殺人滅口,别管你,找到機會,我盡管逃就是這種話吧?」說真格的,倘若他真要她做那等承諾,她會笑掉一口大牙。
她不否認,經過兩、三個月的相處,她對他改觀很多。
說白一點,她對他的能力、個性、品德都頗欣賞。
她很慶幸與她一起落難的人是龍非,是他讓這趟地獄之遊變得不再隻有痛苦與悲傷,反而摻雜了大量的刺激和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