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多月前見到的凱,甯可錯殺一百、也不肯放過一個的凱,不擇手段也要除掉龍非的凱……那個與她記憶中完全不同的凱。
難道……一個可怕的答案在她心中成形。
「我們最後見到的凱真的是凱嗎?」他會不會也跟龍非一樣正在玩角色扮演的遊戲?可是當日那張臉明明是凱啊!她腦袋越來越迷糊了。
「妳在說什麼?」傑克一頭霧水。
「我明白水姚的意思。
她是在猜,真正的凱或許已經被監禁,或者死了。
我們最後見到的凱并不是凱本人,而是被掉包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這怎麼可能?」傑克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現在的整型技術可還沒進步到一絲線索都不漏的地步,他不相信有人可以頂着一張假面孔瞞過在場衆多專業人士眼光,就這麼光明正大地走進來、又走出去。
水姚回過頭,舉手敬禮。
「組長。
」
國際刑警組長羅傑,一個年約五旬的男子,也是凱的上司,非常中意水姚的機敏,大力邀請她正式加入國際刑警。
在羅傑的解說下,水姚終于了解,在凱與羅傑吵翻後沒多久,凱就失蹤了。
接着,國際刑警布置在各黑幫的暗樁也陸續被拔起,尤其是那些正在查各地走私偷渡客的探員更是損失慘重。
于是,他們懷疑凱要嘛就是叛變了、要嘛就是個反卧底。
不管如何,這對國際刑警而言都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水姚聽得頭都大了。
「所以呢?羅傑,整個總部裡,我跟凱的關系是最密切的,現在你們是準備停我職,還是要我去調查這件事的真相?」
羅傑的答案是給了她一張工作證。
一張證明她是美國公民、正式國際刑警一員的工作證。
水姚看着這張夢寐以求、可叢讓她正大光明走在陽光下的小小紙片,一時心頭五味雜陳。
他們真的相信她,甚至破格錄用了她。
「你們不怕我是反間嗎?」被人這麼樣地信任與重視,水姚突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心頭熱得像火、一時又冷如冰霜。
她想起龍非,他用生命要求她許下承諾時的表情,跟眼前這些人一摸一樣。
人為什麼可以這樣毫無防備地信任另一個人?他們不知道人心隔肚皮嗎?
盲目的信任将是一種緻命的要素,這是她活過二十餘個年頭得來最慘痛的經驗。
可是……這些蠢家夥,他們現在的表現真是呆到了極點,笨到……她也想用生命去保護他們了。
該死,都是龍非誤導了她的觀念,有朝一日,她要是因為這種愚蠢行為而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即便做了鬼,她也不會放過他。
羅傑拍拍她的肩。
「小丫頭,感動就直接說感動,不要這麼别扭,會嫁不出去喔!」說着,他大笑地走了。
水姚恨恨一跺腳。
「老狐狸。
」
這一刻,她嬌俏可人,水霧嫣然的雙眸裡精光燦爛,整個人就好像彙聚了全天下的光,耀眼逼人。
傑克呆了,總部裡其他人也全都看傻了。
水姚原來很美麗,剝掉那層無賴外皮後,她很美、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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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好熱,通風孔道裡悶得像蒸籠,水姚心裡在詛咒,為什麼外頭人人歡聲歌唱?喝香槟、吃魚子醬、啖龍蝦,她卻這麼苦命,要在這裡當鑽洞老鼠?
熱死了,她全身的衣服已經濕得可以滴出水來。
科技再進步,也沒有辦法改變全世界的溫度,所以總是有人好命地享受冷氣的吹拂,有人卻千辛萬苦地做牛做馬。
這該死的威廉爵士、殺千刀的威廉爵士……對了,忘了說明一下,威廉爵士正是水姚這次的目标。
根據國際刑警總部分析結果,這位富可敵國、祖先與英國王室有着千絲萬縷關系的大人物,似乎曾經在三個多月前有着某些不尋常的舉動。
比如:他銀行戶口裡的錢大量地轉移,幾家原本經營良好的公司莫名倒閉,他的一些合作對象無故消失……當然,這不是國際刑警盯上他的主因。
真正讓羅傑對水姚下令調查威廉爵士的原因是——威廉爵士的家正是國際刑警凱最後出沒的地方。
因為凱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