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兮兮地以為屋子有鬼。
好笑!她元秀娟又不是三歲小孩,有什麼好怕的?對不對?對不對?
她坐起身子,賭氣地關掉電燈,然後抱着棉被躺下。
她才不怕,一點都不怕,鬼這種東西是大人拿來吓小孩的,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
三分鐘之後,電燈再度亮起。
而這一次,直到天明。
“啊——”哀号聲由,棟的十一樓發出。
如果仔細聽的話,可以聽得出來那是一個女人的哀叫聲,有點像負傷的動物所發出的悲嗚。
“天啊!黑眼圈?”
元秀娟瞪着浴室的鏡子,在心裡一次又一次地把對門的男人臭罵了千百回。
瞧瞧他害她一夜無眠的下場!
歲月是這個世界上最無情的家夥,以前年輕的時候就算是兩夜沒睡也沒差多少,現在就不同了,一夜沒睡看來好像老了十歲。
就在她死瞪着鏡子發呆的時候,鋼琴的聲音穿透厚厚的木門傳了進來,清脆的聲音響徹每一個角落。
她低頭看了看手表,七點鐘。
天啊!這麼早,到底是哪一樓的住戶這麼不識相?七早八早地就放錄音帶擾人清眠,一點公德心也沒有!
一直到她已經整裝完畢要出門時,那鋼琴聲仍未歇停;而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聲音是從她對面的屋子傳出來的。
她瞪着對面的鐵門,想了一會兒終于鼓起勇氣按下電鈴。
一下、兩下——
等了五分鐘沒人開門,她一火起來,索性按着不放,任那小鳥啾啾聲叫個響徹雲霄。
鋼琴的聲音在此時戛然而止,中斷地十分突兀。
喲,敢情她這位芳鄰居然是個音樂家?她還以為是放錄音帶的呢!
鐵門被大力地拉開,男子闆着一張臉看她。
直到此刻,元秀娟才發現這個讨厭的男人居然長得還不錯。
白淨的臉蛋配上俊美的五官,若不是下巴的胡渣讓他看來顯得淩亂狼狽,他簡直可以算的上是美男子之流了。
昨天因為晚上光線昏暗,再加上對他的第一印象差到極點,她根本沒仔細看他長的是圓是扁,沒想到原來還是帥哥一個呢……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内”!白白浪費一張漂亮臉蛋。
“有什麼事嗎?”
男子皺着眉頭開口,聲音沙啞的程度比起昨日來更為嚴重;以他的臉色來判斷,造成這種沙啞的應該是一種叫感冒的病症使然。
她聳聳肩。
“你不覺得七早八早的就彈鋼琴會吵到别的住戶的安甯嗎?”
“我一向如此。
”他微微不耐地說。
那口氣好像這是多麼理所當然、天經地義的事一樣。
“從來沒有人抱怨過。
”他這麼理直氣壯,當然那是有理由的,因為他的某個身份讓他享有這樣的特權,隻是元大小姐現在還不曉得站在她面前的是何等人物。
“哦?”她單眉微挑,故意拉高尾音,以便制造出嘲諷的效果來。
她向來是一個有仇報仇、有恩報恩的人,昨天他的無禮已經讓她在心裡将他列入黑名單,因此報仇就成了首要之務。
“之前也許沒人抱怨,但現在有了,就是我!”男人面無表情地瞪着她,那眼神絕對不是羞愧或是抱歉;如果她猜得不錯,那比較像是一種極為忍耐或是極為厭惡的眼神。
他上上下下地把她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然後嘴角揚起一抹刻薄的笑。
“這樣好了,隻要你答應我,以後不要再穿這樣出來強暴别人的眼睛,那我以後就不彈鋼琴。
”
什麼?
元秀娟張大了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死男人,他是瘋了還是有毛病?
從來沒有人這樣對她。
她的身材、外貌,一向是她最引以為傲的最大優點,而——
他——這個不識貨的家夥,居然把她曼妙的身材說得好像是什麼不堪入目的東西一樣……
終她一生,從來沒有受過這麼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