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棟的十一樓耶……”語畢,他笑着直起身子,輕輕拍掉她握住門把的手,然後“碰”的一聲,大力地關上門。
這個情景有點熟悉……她呆了呆。
是的!昨天也上演過同樣的戲碼,而且,就連後來的效應也幾乎如出一轍……
天殺的王八蛋!
數不清這是她第幾次在心裡大罵對面那個混帳男人了,她多想大聲吼出來,而且最好還是當着這個該死的男人面前!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活了這麼多年,什麼人都見過,就是沒看過像他這麼無恥、下流、可惡到了極點的臭男人!
終她此生,怕是再也遇不到一個比他更讨人厭的讨厭鬼了!真是倒黴,簡直倒黴到了極點!
她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是殺人放火,還是打家劫舍,老天要這麼懲罰她?居然讓這個男人成為她的鄰居,這般糟蹋她的生活。
該死!該死!該死!
“我沒聽錯吧,元秀娟?”元晶晶站在原地,瞪大眼看她,臉上的表情誇張得仿如這是天下奇聞一般。
“你居然要我看看這屋子有沒有鬼?”她還以為她這個姐姐向來不相信鬼神這個東西的。
元秀娟重重地點頭,臉上的表情非常難看。
“你三更半夜打了不下數十通的電話,像是火燒屁股一樣十萬火急地把我找來,就為了這事?”她微張嘴,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
“我沒感應到什麼啊,誰告訴你這裡有鬼的?”
“對面的混球!”
對面的混球?
她挑了挑眉。
根據這個回答來判斷,那應該是一個男人,而且還是一個不怎麼讨人喜歡的家夥。
“他直截了當地告訴你這裡有鬼,要你快滾?”
“沒有。
”元秀娟咬牙切齒地說:“不過也差不多了!”
然後,她把淩偉說的故事重述一次給小妹聽。
“你說,他這不是擺明了在整我嗎?你有看過這麼可惡、這麼沒品的男人嗎?”
“是沒有。
”
“我還真是他媽見鬼的倒黴!全台灣兩千多萬人,我偏偏和一個最讨厭的家夥做鄰居,啊——”她大叫。
“氣死我了!”
她一邊咒罵,一邊狠槌手中的抱枕出氣,巴不得手中的抱枕就是那個可惡男人的臉!
元晶晶一聽見她出口成“髒”,馬上轉過頭,用一種受到驚吓似的表情,臉色發白地看着她。
“你怎麼可以罵髒話?這樣會造口業,将來要下地獄的。
”
天啊……元秀娟發出一聲呻吟,将頭埋進棉被裡。
“對面住了一個爛人已經夠衰了,我求求你就别再拿那一套來荼毒我了,好不好?”
“我是為你好啊。
”她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
“其實,這種事要證實很簡單嘛,問一下房東就好了。
”
她沒好氣地看了小妹一眼。
“房東有可能老實跟你說房子死過人嗎?你太天真了!”
元晶晶聳聳肩。
“再不然,問管理員或是其他的住戶,總有人願意口吐真言的。
”
“我怎麼那麼倒黴啊……”她将臉埋進抱枕裡,發出凄慘的哀叫。
“我要搬家!我要離開這裡!離那個男人愈遠愈好,否則總有一天我會被氣死的!”
元晶晶見狀,隻能同情地拍拍她的肩,提醒她:“你簽了合約,至少也要住滿一年,而且好房子不容易找。
”
“一間有鬼的房子算好房子嗎?”
“這還未經證實。
”元晶晶将手腕上的佛珠脫下來,遞給她。
“這樣好了,這佛珠是大師給我的,可以避邪,你先戴着。
我再幫你去問問大師,看要怎麼解你的……呃……倒黴運。
”
或許是心理作用,但佛珠确實令她比較安心了一點,小妹走了之後,她握着那串佛珠,終于進入了夢鄉。
她找到的工作是某百貨公司化妝品專櫃的小姐。
每天十點出門,十一點鐘回家。
如果不是對面住着一個頂着作家光環的渾球,她的日子本來應該很快樂的,她一切煩惱的根源都是源自于這個男人。
她搬進這棟大樓也已經一個多禮拜了,每天早上七點固定的噪音從來不曾稍停,而且準時得教人啧啧稱奇。
噪音通常持續一個小時,又在準時八點落幕。
有一次,她實在氣不過,開了音響,把音量轉到最大,打算和他來個大對抗,得到的下場是抗議電話不斷地湧入警衛室,逼得老伯打電話來警告她再不把音響關掉就要請她搬出去。
真是差别待遇!
她放的音樂就是噪音,他彈的鋼琴卻是天籁,這什麼跟什麼啊!這裡的人都有病!
一個禮拜,整整一個禮拜!可知道一個禮拜睡眠不足會換來什麼下場?
“天啊,元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