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他現在也許滿臉含笑地彈着鋼琴,就讓元秀娟心裡不爽的泡泡愈冒愈多……愈冒愈多……
“該死!”她一手扯過被子,緊緊地蒙住頭。
“姓淩的死家夥!你給我記住!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報這個仇,而且是加倍!”
有句俗話說的好:有仇不報,非君子。
雖然也有另外一句話說,君子報仇,三年不晚。
但對元秀娟而言,如果要報仇的話,當然是愈快愈好;時間拖得久了,那痛快的感覺也就沒有那麼強烈了。
她走出門,瞪着對面緊閉的大門,再看向外頭排列整齊的各式男鞋。
方才魔音傳腦的痛苦仍然記憶猶新,情緒也仍然還在爆發邊緣。
此時此刻,任何有關于那個男人的東西都足以讓她火冒三丈。
真的、真的、真的很想把他的東西砸爛啊……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這不太正派的想法。
不管怎麼說,我們都不應該自貶格調去和這種人一般見識。
如果有任何不滿,大可以正面交鋒,私下破壞這種事太小人了……
她擡頭左顧右盼,确定沒有人看見之後,馬上一個箭步沖上前,橫腿一掃,把那一排鞋子往旁邊掃去,再狠狠踩個幾下。
終究,她還是向心中的小惡魔投降了。
為了讓自己的良心好過一點,她喃喃安慰自己:“這是他應得的,我隻不過是替天行道而已。
”
她又狠狠地踩了其中看來最貴的那一雙球鞋,接着心滿意足地笑了。
發洩過後,确定四下無人,她連忙火速逃離作案現場。
帶着報複過後的好心情,她哼着歌去上班,一整天裡心情好得不得了,直到下班回家,唇邊的笑意始終拂不去。
“元小姐。
”老伯一見到她,忙叫她過去,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黑色皮夾遞給她。
“這是淩先生的皮夾。
上回他到附近的餐館吃飯的時候,遺落在那邊忘了拿的。
麻煩你上去時,順道拿給他。
”
她一聽是淩偉的東西,馬上回絕。
“這種東西你還是交給他本人比較保險,而且我和他……不是很熟。
”這是比較客氣的說法,事實上他們根本是水火不容。
要她去看他的臉色?免了吧!
“隻要把皮夾拿給他就好了。
”或許是沒有料到會遭受她的拒絕,老伯的表情有點為難。
“淩先生平常難得出門一趟,我很少遇見他,而且這皮夾裡有對他而言非常重要的東西……反正你就住在對面,就幫老伯一個舉手之勞,好不好?”
好不好?當然是不好!
她又不是瘋了,早上才剛踩爛他的鞋,晚上就自已送上門去讓他興師問罪?
他當然知道是她做的。
放眼此地,敢這樣對待他淩大作家的,恐怕也隻有她一個人了。
但是,不管她的心裡有多麼多麼地不願意,又有多想拒絕這個請托,隻要一看見老伯懇求的眼神,就全數化為了烏有。
她真恨自己這種無法拒絕别人的個性啊……
“好。
”她聽見自已用着非常“熱心助人”的語氣說道:“反正是順便嘛,呵呵……”
好想哭啊……
走出電梯,确定淩偉不在外頭之後,她連忙掏出鑰匙開門。
她想過了,隻要把皮夾拿給晶晶就好了,她大可不必親自拿給他。
話先說在前頭,她可不是心虛,隻是下意識地厭惡排斥而已。
明明知道一見面他肯定不會給自己好臉色看,她沒有道理自讨苦吃。
“你回來了啊!”
她的鑰匙才剛插進去,門就被大力推開,害她吓了一跳,連忙往後跳開,手中的皮夾也掉落地上。
她驚魂未定地瞪着自己的小妹。
“你要開門也先出個聲好不好,差點撞到我耶。
”
元晶晶一臉無辜。
“我有出聲啊……”
她沒好氣地白了小妹一眼,俯身撿起地上的皮夾。
然而手伸到一半,卻僵在半空中。
敞開的皮夾裡放着一張女人的相片,但那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女子看來怎麼有些面熟?
她擡頭望向站在一旁的妹妹,再低頭看向相片中的女人。
雖然她們兩個人長得不像,可是笑起來的樣子卻有幾分相似。
這就是差别待遇的主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