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門,就覺得頭痛欲裂。
”
“你不會打電話叫編輯自己來拿啊?”她接過那個資料袋,不悅地說:“你不是知名的大作家嗎?居然還要自己送稿子!”
“我不想麻煩别人。
”
她又翻白眼。
“這一點也不像你的作風啊。
”他有這麼好心?她才不信!
他沒有說話,依然不停地咳嗽,身上的熱度燒得連她都覺得熱了起來。
她歎了一口氣,終于下定決心。
“我先帶你到醫院去看病,再幫你打電話叫編輯來拿稿子。
”
不管他們之間有什麼恩怨,見死不救不是她的作風。
唉!麻煩哪!
扶着他從電梯口一路走到警衛室,雖然這路程不長,卻走得她汗如雨下、氣喘如牛。
原因無它,就是挂在她肩上的這位仁兄。
不曉得他是不是真的病得這麼嚴重,居然把身子大半的重量全壓在她身上,也不想想她一個弱女子,似柳般的瘦弱身軀怎禁得起他這般“摧殘”。
這樣也就算了,他居然還說:“你身上什麼味道,好惡心……”說完還真的幹嘔起來,幸好沒吐出來。
她悻悻地說:“喂,你别太過分了,我好心扶你,你還這樣侮辱人。
是不是想在地上跌個狗吃屎啊?”
“真的很惡心……”他擡手掩住鼻子。
“是化粗品的味道,我不喜歡那種味道,會讓我想吐。
”
她譏诮地揚唇。
“那也沒有辦法,我總不能現在還跑回家卸妝,大作家你就忍忍吧!”
當他們踏進警衛室的時候,她不禁暗叫一聲糟!他們這個樣子要是叫别人看見了,不知别人會怎麼想?
就别說别人,光說她自己吧!要是讓她看見了,也會以為兩人大概有不尋常的關系。
才想着呢,管理員老伯的聲音就響起了。
“元小姐!”老伯張着好奇的眼睛看她。
“淩先生身體不舒服嗎?”
她在心裡歎了一口氣,擡起頭苦笑道:“是啊,我剛剛坐電梯上去,他就倒在我身上,我想說好人做到底,就答應帶他去看醫生了。
”
老伯笑眯了眼,那表情像在說:都被我遠到了,你還在嘴硬?可嘴上卻以很驚訝的語氣說:“是這樣啊……”
她又在心裡歎了一口氣,知道這下是怎麼解釋也不會有人聽了,幹脆閉上嘴巴,留點力氣。
沒想到禍不單行啊,才剛要出門,外面居然“涮”的一聲,下起了傾盆大雨。
“下雨了……”
她欲哭無淚地看着外面落下豆般大小的雨滴,想起自己沒有帶傘出門,隻好扶着他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不用麻煩了……”他又開始咳嗽,一樣是劇烈得像是快把内髒給咳出來一樣,聽得人膽戰心驚。
“你扶我回家,我躺躺就好……”
“不行!”她倒是意外地堅決。
“感冒發燒也會死人的,你病得這麼嚴重,等一下死在家裡,搞不好還害我被警察約談。
”
她看了一下外面,大雨滂沱,看來短時間之内是不會停了。
無奈之下,她隻好道:“我到樓上拿雨傘,你在這裡等我。
”語畢,她用跑的去等電梯,以最快速的速度拿了一把雨傘下來。
在奔跑的過程中,她不禁在心裡又繼續歎氣。
唉!她到底是為了什麼要這麼辛苦啊?
挂完了号,她陪着他坐在候診室的椅子上等待。
他閉着眼睛把頭枕在她的肩上,微皺着眉頭,偶爾會突然開始咳嗽起來。
他一咳嗽,她的身體也跟着顫動。
“不要動,我想吐……”
都已經這麼犧牲了,這男人居然還不知感激。
而且,不是她在動,是他自己咳嗽的關系好不好?拜托!
“那你可以不要靠着我啊……你不是說我身上的化妝品味道讓你想吐嗎?”她一邊拍着他的背,一邊不悅地說:“那幹嘛還靠我靠得那麼近?自找苦吃!”
“我頭痛……”他虛弱萬分地答話,還是靠在她身上。
她拿着手上的收據,看着門診室外的号碼燈,一次又一次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