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的。
故意那麼猖狂,因為,我突然想見見高先生鐵青臉色的模樣。
可惜,我的伎倆竟對他失效,他也同我一樣,無動于哀,一點表示也沒,刹時令我有些尴尬。
“魏先生,我很高興您将實話說出,或許吧!日後我真的有機會見識您爬升的速度,就希望到時您能拉我一把!”
幽默的宇語襯托出我的愚蠹,我第一次嘗到占不到上風的滋味I
忽地,人事室的門被人如旋風似地打開。
“振羽……抱歉,我不曉得你有客人。
”
闊别了一個月的熟悉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我微微一愣,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他。
“沒關系,正巧到一個段落。
魏先生,請您回去靜候消息,謝謝您。
”
該來的,總免不了。
我起身,握住高先生的手,不得不開口,也客套地表示:“我也謝謝你給了我這個機會。
”深深吸了口氣,轉身。
對上他那雙堆滿不信與驚詫的深邃瞳眸。
那個去年陪了我兩個多月,在初春卻被我遺棄的男人——任遠流。
他無語,注視著我。
又是那股落寞的笑,害得我的心又莫名揪痛了起來。
正因為他,我才出國了一個月,沒想到的,剛回來,竟又遇上他。
視線交纏千分之一秒,我不帶情緒地經過他身邊,出了門,走向樓梯間,靜候。
我曉得,他必定有話對我說。
一個月不見了。
從去年十一月認識他開始,我們幾乎日日都膩在一塊,就連親人間也會覺得乏味了,遠流卻老愛跟在我身邊,可能是我很少說話的緣故,他好像也不太愛說話,但開口往往一針見血,讓人很難不去注意到他這個人的存在。
若要打比方,遠流就好比一間陋室内的蠟燭,黯淡的光芒下,卻能緊緊捆住人心,我想,這或許就是我這一個月内老想起他的原因。
遠流,是個很特别的男人。
盡管特别,我依舊沒回頭,不單單為天氣漸漸暖了的緣故,而是有更深一層的原因我合上眼,人靠在牆壁前。
急切的腳步聲朝我而來,算準時間,睜開眼時,遠流那張憂郁的臉龐映人我眼底。
一個月不見他了,他的五官仍深刻地印人我心裡。
年紀二十九,事業有成的男人,這是我第二個知道的遠流。
過去在我的公寓裡,我隻清楚他是個愛下廚、愛寵我的居家型男人,至于公寓以外的他,我沒多大興趣,正如同我也不高興他管我的私事,我們之間的關系,很單純。
一段為期很短的——情,如此而已。
至于其他的,我沒想過,也不打算延續。
一個人過活,我有自信。
遠流又靜靜地望著我了。
每當我們躺在床上時,他的眼睛總會害我想躲的遠遠地,他的目光太直接、太聖潔,會使我想忏悔。
我擡手,遮去他的眼,一如最初的相遇。
“不要看我,再看下去,我就走。
”
遠流握住我的手腕,緩緩拉下至他的唇前,印了一吻在手心裡。
“你什麼都沒說。
”
在遠流之前的每個情人,離開前,我從不留下任何東西,甚至是聲音,因為聲音往往傷人,與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