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賤婢,竟敢頂撞我?趙嬷嬷,給我重重掌她的嘴!」老福晉一聲下令,馬上有人架住珠兒,惡狠狠的趙嬷嬷随即上前,名義上是掌珠兒的嘴,但實質則是掴耳光!
「珠兒!」秦嬷嬷驚惶一叫,馬上向老福晉跪地求饒。
「是奴婢不好,沒教好珠兒!福晉要罰就罰我,放過珠兒吧!」
聽着珠兒的哭叫、秦嬷嬷的求饒,看着這突如其來的難堪場面,伊澪心中漫着難受的苦澀。
她實在不想秦嬷嬷和珠兒為了她,就莫名其妙地受責難!
為什麼她要這麼貪心,惟經才送她一件美麗衣服而已,她便喜洋洋的,什麼都忘了,害得别人為她受委屈!
「喀!」一聲,伊澪額頭重重落地,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的聲音分明就充滿敢怒不敢言的倔強,卻說着卑躬屈膝的話:「我認作奴婢便是了!全部的事都與她們無關,福晉要責怪的話,就隻罰我一人,别拿其它不相幹的人出氣!」
她雖然沒有錯,但隻要這樣做可以令對她好的人不受連累的話,她都願意做!認個錯罷了,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她才不會介意呢!她不會……
「我說福晉啊,教訓小女孩的遊戲也該适可而止。
」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的佟王爺,淡淡地開口,以下巴示意着。
「經兒過來了。
」
所有人都向映日閣方向望去,惟經已走近人群。
他低頭瞄了一眼伊澪,見她倔強的臉上雖有淚痕,但仍跪在地上時,他目光倏地冷厲掃向衆人,不疾不徐地問:「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所有下人們皆戰戰兢兢地垂頭退到老主子身後,深怕年輕的主子會大發雷霆,找他們下人出氣。
衆所周知,佟王府裡名義上最大的雖然還是老王爺和老福晉,但老王爺年事已高,不愛管府中閑事,也對唯一的孫子有信心,早就将府中的實權交給擔負起整個王府命脈、未來唯一的繼承人-惟經手上,所以即使是老福晉,都要懼他三分。
「經兒,你帶這個野丫頭回府究竟為何?她見着我和王爺,連請安都不會,分明不将咱們放在眼裡!」老福晉首先發難,免得伊澪搶在前頭向惟經告狀。
「是孫兒沒教她這些規矩,因為沒料到您們老人家會散步到我這邊來。
」他往前跨了一步,站在她身前,語氣深沉、态度從容地道:「奶奶要追究的話,就怪孫兒一時疏忽好了,可千萬别為此動了氣。
」
「既然你這樣說,這次我就當作沒事兒吧!」礙于要維護自己的面子,及聽出惟經話中對這丫頭的維護,她不敢做得太過分,免得惹惟經不快。
惟經轉頭伸手拉起伊澪,讓她别再跪着。
「夠了,這樣下去額頭都破皮了!」
伊澪見到是他來替她解圍,心中高興得無可言喻,趕緊拭掉臉上委屈的淚痕,露出一抹要他放心的微笑。
幸好他來了,否則即使當衆被教訓她也不意外。
當她起身時,他的目光也随着她移動,見到她一身他幫她打點的豔麗旗袍,剎那間,他屏住氣息,貪婪的想多瞧瞧她不同于平日的風情。
「惟經……」她喚了一下,彷佛是在茫茫大海中,找到救命的浮木一樣。
他拍拍她的背,端詳她小小的蒼白臉蛋。
「現在沒事了,妳别哭,臉花了就更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