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嘴角,為他的問題,也為自己。
「或者妳該慶幸是在安全的千井家,如果是換成别的地方,或許妳就不會這麼想了。
至于男人,不要挑戰男人的欲望,那是愚蠢的做法。
」
千井森在心裡歎了一口氣,再次看到她的面無表情,心中竟然微微地擰痛。
她冷酷無情的話語和不問世情的漠然,就像是鞭子抽上他的心,抽痛了他的神經。
「别處對我來說也是一樣的,人活着,就像是飄浮在塵世間的一片雪花。
有些人自認為自己活着有目标,可是根本沒有。
隻知道不停地飛舞飛舞,根本不知道為了什麼。
等到有天飛得累了,或是春天來了,也就是雪花要消融的時候。
隻是按照你剛說的道理,不知道等到我們融化消失的時候,又會有多少人替我們感覺難過哀傷呢?」
她好累,她的心也好累,沒有可以停靠的港灣,也沒有可以釋放情緒的空間。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飛舞多久,那是一種無法預知的結局,蒼涼而悲傷。
「所以泰戈爾說,要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
妳之所以會悲傷,是因為曾經失去過很重要的人嗎?」
不自覺地問出口,她臉上沉痛的哀傷讓千井森再也無心泡茶。
他擰着雙眉,看着她又沉浸在自我的世界裡,與世隔絕又無法自拔。
是什麼樣的打擊會讓一個女人變得這樣的冷漠和心傷,是因為某個男人嗎?因為他的離開,所以她才傷懷?
不,他不接受這樣的猜想。
她是高貴又美麗的女子,雖然隻是初次見面,但她清麗優雅的一面已經深深烙印在他的心版上,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值得她為他哀傷。
那太殘忍,也太讓他無法接受。
「很重要的人嗎?最好的朋友算不算?」
伊原影子,她年少時最好的朋友,也是最信任她最依賴她的人。
而那樣一個冰清玉潔的女孩,卻因為她十六歲時的無心過錯,消融于世,再也無法挽回。
林雪霏淡淡反問,卻仍止不住心傷。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和這個剛剛見面,而且第一眼還沒有留下什麼好印象的男人談這些。
隻是直覺地,她認定他帶給她一股特别的安全感,可以讓她在不經意間釋放出自己的情緒。
他們終究隻是擦肩而過的陌生人,或許說說就算了,不會給彼此帶來負擔。
一直等待答案而提着的心略微放下,俊朗的雙眉跟着蹙起,千井森眼中的火熱更勝平常。
他不想追究原因挖人瘡疤,但他就是不喜歡看到她臉上那抹平淡中隐藏悲切的情緒。
她不該如此冷漠,不論在她的身上曾經發生了什麼事,都不該是讓美麗的她失去笑容的原因。
「一個人心裡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壓力和心事,隻是這些事過去就算了,并不能改變任何已成定局的事實。
有些包袱要學會放下,有些不開心要自己懂得調劑。
如果讓寂寞桎梏了心靈,任由痛苦啃噬人的意志,那麼無論過多久,妳都不可能走出沉重,擁有輕松平靜的生活。
」
他把泡好的西湖龍井遞給她,盤腿坐在榻榻米上,又恢複他剛才的王者霸氣。
「我不想聽妳說發生了什麼事,即使我問,恐怕妳也不會說。
我隻知道,如果那個人真的是妳的朋友,她也當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