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日本時唯一用心對待過的女孩。
她同情影子的處境,更欣賞影子柔美婉約的性格。
自己怎麼可能會故意害死她,害得她懷着羞辱,孤獨寂寞地死去?
寒風中,林雪霏顫抖的雙臂擁住自己瘦弱的身體,心頭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伊原廣志的出現并不讓她意外,一趟日本之行,她本來就抱着贖罪的心情而來,隻是沒有想到,意外出現了那個叫千井森的男人,不但打亂了她平靜的心,也讓她看到了新的希望。
「我會不會就這樣死去了?在春天就快要到來的時候連同雪花一起消逝?」她低低地問,在空無一人的荒山野嶺中,落寞無望的語調透着心碎。
如果是以前,就這樣平靜無聞的死去她不僅不會覺得難過,還很可能會認為是一種解脫。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在她面對滿心的寂寞與無助的時候,當她認為自己就快要死去的時候,那個人的名字和他眼中的倔強都不自覺地湧上心頭,讓她的眼眶一陣發熱。
「森……」林雪霏輕輕地呢喃出聲,淚已不自覺地變成冰凍的封印。
「你知不知道我在這……你知不知道我在想你……」
将臉埋于膝前,被綁住的手腳已然麻木到失去知覺,林雪霏在黑暗的冷山裡懷念着他的名字和他每個溫柔又霸道的命令。
然而,就在此時,一陣急呼的男性聲音打亂了她的思緒。
「雪兒……妳在嗎?回答我!如果妳在,告訴我妳在哪裡?」
滑雪山莊的山角下,幾十個人正手持電筒和火把而來,那為首的男人低沉卻讓人安心的聲音,在空曠的山野中傳得格外清楚,讓林雪霏不自覺地全身一震。
「不,不可能是他!」她搖搖頭苦笑萬分。
「一定是我的幻覺,我要凍死了,所以開始有幻覺,以為聽到了他的聲音。
」
「雪兒,是我,我來找妳了,妳在哪裡?回答我……」千井森一邊分配日野組的左翼堂成員分散尋找,一邊順着山間小道直線向上,一邊走一邊高喊。
「雪兒,如果妳聽見了就快點回答我,求妳快點回答我……」
寒冷的北風吹散了他起初猜想到她下落時的欣喜,無人應答更讓他全身籠上一層緊張的氣息,惶惶然有些不安無措。
妳千萬不能有事,一定要等我來!
千井森咬緊牙關對自己說,他的雪兒一定是最堅強勇敢的,一定會支撐到他的到來!
「森……」猛然擡起頭,林雪霏被凍得麻木的嘴裡發不出半點聲音。
是他,是他來了,她感覺得到,他溫暖的氣息就在她的周圍,他來找她了--
「森……我在這……」
雪地深處的她發出微弱又滿足的響應聲,隻需一聲,就被千井森靈敏的耳朵清楚接收到,并快速地辯識出她的方向飛奔過去。
她的身子被雪埋進了一半,整個人臉上頭上被一層寒霜籠罩着。
千井森快速上前,将她被束縛的手腳松解開來,攬進自己的懷中。
「雪兒,是妳!天啊,真的是妳!」他極快地脫下自己藍黑色的豐絨大衣将她整個人包起來,細心又心疼地揉搓她被凍得發紫的俏臉和手臂,整顆心被敲擊得四分五裂,心痛異常。
不多加思索,他起身擁緊雪霏用最快的速度趕下山,在組内兄弟的幫助下開車飛馳回千井家老宅。
細心地将她安置在溫暖的被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