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壞人的手裡,影子也不會被糟蹋,也不會在十六歲的花樣年華就失去性命,這讓我情何以堪?」
她抓緊他的衣襟,在他的懷中泣不成聲。
「傻女孩。
」千井森的下巴揉搓着她的頭頂,悄悄地安慰着她。
「那群混蛋不一定就是看到畫才有惡意的啊,照妳說的,影子那麼漂亮氣質又好,或許他們早就對她不懷好意才會鑄下大錯,跟妳有什麼關系?」
「不,伊原廣志他們恨我,他們說如果沒有我的那幅畫,影子一直被隐藏得很好的美麗就不會被别人看到而起了歹意。
他們抓我是為了報複我,想在影子自殺的度假山莊裡讓我為她殉葬。
」
雖然事後姊妹們多次把調查出來的結果給她看,告訴她那隻是意外,跟她和她的畫沒有一點關系,但是她的心還是很難接受,伊原家的詛咒永遠都像噩夢一樣烙印在她的心版上,揮都揮不去。
「所以這也是妳不為人畫像的原因?」
終于了解,原來她還有如此痛苦的一段過往。
千井森心有些發疼發緊,更多的憐惜湧上來,摟着她腰際的手更加用力,堅定地用話語開導她。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如果一切的起因是妳故意,發生那樣的事,妳當然不值得原諒。
但那一切都隻是意外而已,她不想,妳更不想這樣!所以,妳沒有必要為了這場意外而陪上自己一生的幸福。
如果伊原影子把妳當朋友,現在她在另一個世界裡看到妳這麼難過,也同樣無法得到快樂。
如果妳真的有錯,整整六年,妳已經用對自己的懲罰不斷在贖罪,伊原家根本就不該要求妳什麼。
他們傷害了妳,對心靈的傷害往往比對身體的傷害還要來得殘忍。
整整六年,妳活在自責與恐懼的封閉世界裡,妳已經對這場意外,用自責與難過付出代價。
這已經夠了,甚至已經付出太多,伊原廣志向來隻将女兒當成他往上爬的墊腳石,他這樣傷害妳無非隻是在報複而已,并不會給過世的伊原影子帶來什麼。
如果她看到她父親是這樣傷害她那本無惡意的朋友,或許她才是最難過的人。
如果她真的把妳當朋友,就不會為自己當初的要求來怪罪妳,她一定不想再看到妳為這件事傷神,希望妳能擁有自己的幸福與快樂。
」
「她真的不會怪我?」林雪霏的淚不停地流下來。
影子不會怪她嗎?影子也希望她能擁有自己的幸福與快樂嗎?
「如果她會怪妳,她會出現在妳的夢中,糾纏妳發洩對妳的怨恨。
告訴我,她有嗎?她有在夢境裡對妳說,她恨妳,她想要妳去死這樣惡毒的詛咒嗎?」千井森敢下賭注賭她的清白。
他的雪兒,冰冷的外表下,藏着對朋友的懷念,也藏着對生命的熱情,她注定該綻放缤紛的色彩,不該再刻意壓抑自己的心情。
「沒有。
」她搖搖頭,心情略微平靜下來,看着他專注的眼神,有些困惑。
「我倒是常常夢到,她一身白衣,頂着像天使那樣閃亮的光環,和一大群各種膚色長相的小朋友在一個好亮好美麗的地方玩耍。
」
那是她每次想起過去的恐懼記憶時,都會反複做的一個夢。
夢裡的影子跟以前一樣美麗恬靜,笑容可掬的臉上根本沒有憤世嫉俗的怨恨。
「她一定到幸福快樂的天堂,重新擁有一份新的生命,妳看見那樣快樂的她,感受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