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妳有沒想過,先跟他分開一陣子,冷靜冷靜?」
「什麼意思?」
「你們兩個吃在一起、住在一起,連工作都在一起,實在黏得太緊,蘇儒熹占掉妳生命裡所有時間,讓妳連思考未來都做不到。
反正妳這兩天月經來潮,也無法做愛做的事,要不要先搬到我那兒住兩天,看不見他,說不定妳就會停止作惡夢了。
」
「怎麼可以!」曉浣大驚失色。
「儒熹一天上班八小時,回到家還要忙公司的事,我得十點半才下班,又不能常常休周日。
我們平常相處的時間已經好短,如果再藉這個理由分開,那相處的時間豈不是更少了!」
潘青微朝空翻白眼,
「那就結婚!」她突然說,「你們從高中開始交往,都已經超過十年,又同居,幹脆就結婚好了。
」
曉浣低下頭。
「儒熹又沒有說,我是女孩子耶,難道要我主動開口?」
「妳可以暗示他啊!」潘青微嚷起來,「你們早就過了适婚年齡,而且,妳不早認定了他?」
曉浣把頭搖了搖,不說話。
「又怎麼了?妳連暗示他都不敢啊?」
「萬一儒熹沒這意思,那我多尴尬。
」她咬咬唇,怯怯地說:「而且儒熹是JNL年輕的研發總監,我不能讓人家笑他娶一個比他年齡大的老婆。
」
「天啊!」潘青微叫出聲來,「妳到現在還在忌諱這件事?!拜托!老少配就老少配,妳又不會比他大多少!」
「我比他大了三歲零兩個月!」曉浣喊道:「事實就是,我比儒熹大了三歲零兩個月!我永遠會記得,我交了一個比自己年齡小的男孩!」跟着又突然弱了聲音,幽幽道:「除非阿拉再現,給我一個願望就好,讓我明天一覺醒來,就比儒熹小三歲,否則我會永遠背着這個十字架,一輩子不放。
」
「可怕的是,妳隻交過這樣一個男朋友。
」純情到幾乎絕種。
潘青微偏一下頭,提議:「妳何不去找研研談談,讓她探探蘇儒熹的口風?」
「這樣好嗎?」曉浣猶豫地皺起眉。
「有什麼不好?」
「儒熹很聰明的,從一些枝微末節就能判斷事情,萬一研研說溜了嘴,露了餡,那……」
「天啊!」潘青微佩服地看着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了。
他們默默對坐,隔了好一會兒,曉浣重重吐一口氣,振作一下精神。
「好了,謝謝妳,和妳談過之後,我精神好多了。
」
潘青微不可思議地看她。
「好多了?」
「是啊。
」她笑,笑靥如花。
「其實也沒有什麼,我就是習慣庸人自擾。
現在沒事了,謝謝妳。
」
「見鬼!」她詛咒一聲,「沒事了,妳把我當成垃圾桶啊?什麼狗屁倒竈的事全往我身上倒!拜托,小姐,妳可不可以不要那麼情緒化?現在好了,妳沒事,我卻開始為妳擔心,妳要害我晚上睡不着,小心我打電話騷擾妳的蘇儒熹。
」
曉浣笑開了。
「謝謝妳,青微,妳真是一個好朋友。
」
潘青微别扭地甩開她的手。
「少來,惡心巴拉的。
」
「呵……」她暢懷地笑着,東倒西歪地側開頭,一滴淚靜靜落到掌心。
半晌,潘青微用力甩甩頭,慣性撥撥她挑染燙過的卷發。
「喂,曉浣,」她正經的說:「妳真該考慮考慮和蘇儒熹結婚的事。
交往都超過十年,妳也不年輕了;而且,這些年來,妳為他……實在也仁至義盡了,再怎麼說,他也該為妳想想啊!」
結婚?曉浣苦笑在心。
她不敢想!
最近韓劇當紅,有部劇情寫一對交往超過十年的男女,本來預定要結婚了,卻因為男人公司裡的主管介入,導緻他們分手……曉浣本來不迷電視劇的,可是這部劇卻深中她的心,它寫得多像她和儒熹啊!尤其,他們之間還卡了一個女大男小的問題。
結婚,她是真的不敢想。
隻要儒熹不移情别戀,隻要能永遠維持現在這個樣……她已經很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