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我就放棄研發總監這位置。
」
蘇儒熹說得雲淡風輕,阿姆一下彈跳起來吼:「怎麼可以這樣?!你答應過和我并肩作戰的!你丢下我跑到台灣去已經夠過分了,現在居然想丢下我不管!食言而肥,你會變成大胖子!」他喊,最後加上:「小心江曉浣就不再愛你了。
」
他皺起眉頭。
「不要說得好象我拋棄你一樣。
」
「本來就是。
」阿姆哀怨地瞟他一眼,對儒熹居然不和他商量就調識回台灣一事始終耿耿于懷。
「我是說到時候,如果事情發展到必須要我請辭謝罪的地步,我也不能推诿。
」
「沒有那個到時候。
」阿姆斷然道,「我會要他們善罷甘休。
」揮一下手。
「我命令他們善罷甘休。
」
蘇儒熹轉過頭去看沉沉的夜色,對他近乎孩子氣的語氣沒什麼表示。
「唉,說來說去都是我不好,要是當初我聽你的話,别讓除皺抗氧護膚精華在台販售,許少哲不到台灣去,你就不會惹上這樣的麻煩了。
」他輕吐氣,歉然說:「抱歉,你接台灣分部研發總監才不過半年,我就給你找這種狀況。
」
「我和你的想法恰恰相反。
」他坐下來,聲音輕緩持平:「除皺抗氧護膚精華在全球的JNL櫃販售,哪可能獨獨漏掉台灣。
簡言之,麻煩不可避免,好玩的是,我在這件麻煩中找到了值得挑戰的事做。
」
「挑戰?」
「你不知道吧,許少哲不是死于意外,他是被人謀殺的。
」
「嗄?」
「警方在爆炸案現場找到疑似人為縱火的痕迹,一度還懷疑是我殺了許少哲,把我拘留了四小時呢。
」他說着,自己也覺好笑。
「天啊!」阿姆一驚再驚,嚷起來:「你們台灣的警察全是笨蛋嗎?你幹麼去殺他,沒有理由或動機啊!」
「他們最後也是因為找不到證據才放了我,要不然我還無法出境,到這裡來開會呢。
」
阿姆驚愕地盯着他,對他的樂觀感到不可思議。
「儒熹,碰上這樣糟糕的情況,你居然還可以笑得這樣開心?」他半是佩服半是感歎地搖搖頭。
「你的抗壓能力果然非比常人。
」
「古有訓,來如風雨,去似微塵。
事情的發生、經過到結束就是如此。
重點是,我們在過程中怎麼想、怎麼做。
」蘇儒熹淡淡地發表已意。
「我猜,正向、樂觀的想法,會有助于事情推演到較好的狀态。
」
阿姆呆呆的,表情楞楞。
「喂,哈啰,你還在嗎?」
「喔,」他像恍然大悟,猛地彈跳起來,沖向筆記型計算機。
「等我一下,我記下來……來如風雨是嗎?」
真受不了。
蘇儒熹微搖頭,喝完杯中酒液,然後走到酒櫃前挑出一瓶1982年份的紅酒。
如果說,這個總裁家有什麼讓他喜歡的,應該就屬這櫃世間難求的珍釀了,尤其他挑出的這瓶紅酒。
紅酒以年份來定優劣,據說82年的葡萄品質最好,82年的紅酒也最有價值。
他思考地啜口酒液,陶醉在那香醇的酒香裡。
可惜曉浣不準他過度縱樂,舉凡煙、酒、咖啡等都要求适可而止。
所以,此生他大概不可能在自家藏酒了。
「喂,我打算明天開完會以後,先和日本方面的人去日本見他們的執行總裁。
」
阿姆從計算機裡擡起頭,蘇儒熹微微一笑。
「許少哲到台灣二十天就被殺,他和台灣接觸不深,沒什麼恩怨糾纏,所以兇手應該是個日本人,由日本跟他到台灣。
」
「最後藉實驗室之便謀殺他。
」阿姆駭然接話。
「對!所以,我想回程到日本了解一下,會是什麼人和他有如此深重的仇恨,不惜越洋殺人。
」
「對了,你順便也針對我們之前的懷疑,和他進行确認。
」
「你是指,你們懷疑許少哲老早就着手研制除皺抗氧護膚精華二代,卻沒有向你們報備的事。
」阿姆颔首,蘇儒熹又說:「老實說,這件事一開始我就覺得可能性不大。
許少哲是何許人呀,他哪可能不知道背着公司私研化妝晶,對自身形象傷害多大。
」
「可是事實證明啦,許少哲死于實驗室爆炸意外。
」阿姆強調似地說,「這就說明了他确實背着公司私研除皺抗氧護膚精華二代。
」
「鑒識結果還沒有出來,不能确知實驗室裡的化學成分,誰也不能說那就是除皺抗氧護膚精華二代。
」
「不是除皺抗氧護膚精華二代,不然是什麼?」阿姆反問,看到蘇儒熹不說話,忍不住得意洋洋起來。
「哼,所以,我之前的懷疑是正确的,他的死,更坐實了他自己的罪。
」
「就是這一點讓我覺得奇怪。
」自己的死坐實了自己的罪,這種巧合天下少見。
「我覺得更奇怪的是你。
好端端的,幹麼為許少哲說話!」他還害你可能要受連坐處分哩。
「我就是認為許少哲不可能是個笨蛋。
」不可能粗心大意到不知實驗室潛藏的危險。
「這件事背後一定還有不為人知的秘密,我要把它查得水落石出。
」
阿姆蹙眉,提醒道:「好奇心會殺死一隻貓,你最好小心一點。
」
「放心吧,我可不是一隻貓。
」
「知道啦!反正我是阻止不了你,明天董事會我會盡力幫忙的。
話說回來,這個日本的總監真是識人不清,居然連這種家世背景不明的人也敢延請入公司,簡直笨蛋!」他嫌惡地皺眉。
「要說請辭謝罪,我看他才該請辭。
」
「這種話你最好不要在他面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