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了變化。
蘇儒熹見狀,謹慎地坐正身子。
「提許少哲前,我先說一個人,早田極巳,有錢人。
他曾任基金管理人,本身是個相當出色的投資家,初步估計,他的财産更少有五百五十萬美元。
」
「哦,一個大富翁。
」
「我特别提這個,是因為早田極巳死後,他的财産全數留給女兒。
」
「可是他的女兒也死了!」蘇儒熹叫。
男子微微笑。
「所以這筆遺産将全數由她的未婚夫承繼。
蘇儒熹,你可能請了一個比你有錢的研究員喔。
」
「這個笑話并不好笑。
」他蹙着眉頭說。
「呵。
」男子嘻笑一下,随即凝起眉目。
「許少哲,六十三生,現年三十歲,台灣籍。
你以為他是日本人對不對?其實台灣才是他的老家。
」
「呼!」難怪他會在水源路設置實驗室。
蘇儒熹恍然大悟地想。
「許少哲本來就住在水源路七巷,那一帶在二十幾年前是眷村,人口密集。
許家一家三口,許爸爸開着一家商店為生,店面就叫哲旺,家境還算不錯。
許少哲當時八歲,還未上小學,處在一個青黃不接的時候,又沒有合适的玩伴,爸媽整天看店,沒人理他,他就自己玩一些小實驗,抓小動物來打啊罵啊,有一次他居然放火燒一隻狗的尾巴,這件事被鄰居看見,許爸爸于是将他關了起來。
」
蘇儒熹啧啧有聲!「你還真厲害,連這種陳年舊事都可以挖得出來。
」
「聽我說下去,你會更吃驚。
」
「請。
」
「大概許爸爸的教育方式不對,此後許少哲居然變本加厲,好象玩火玩出興趣來。
就在他九歲那年,他放火燒死了當時眷村三十二戶、一○八人,包括他的父母在内。
」
蘇儒熹倒抽一口涼氣,震驚地看着他。
「不用吃驚,當時聽到的時候我也不相信。
可是,我找到當年收留許少哲那家孤兒院的老院長,她表示到今日還對許少哲印象深刻,對他的評語是:眉目陰沉,緘默穩重。
」
「孤兒院?」
「對。
一個九歲大的小男孩居然縱火繞死自己的父母,這事震驚了當時的社會,不過檢警雙方都因為他年齡過小,而不以起訴,僅将他送入孤兒院嚴加管教。
三年後,一對到台灣遊覽的中年夫妻同情他的遭遇,因而收養了他。
你猜對了,那對夫妻就是在車禍中身亡的早田極巳夫婦。
」
天啊!蘇儒熹無聲地喊,了解地接道:
「許少哲因此輾轉到了日本,于是在日本長大、求學、工作。
」
「其實,日本警方懷疑早田極巳夫妻那場車禍是人為的,可惜找不到證據。
我則懷疑,早田真京也許早就死在許少哲手裡。
」他遺憾地搖搖頭。
「也缺乏證據。
」
如此便有理由懷疑,當年眷村失火案,應該也是蓄意的。
想到一個九歲大的男孩就有如此兇狠的計謀,蘇儒熹覺得駭然,眉頭皺了起來。
「你知道嗎?算起來,他身上已經背了親生父母、養父母、未婚妻等一百多條人命,而JNL居然還用他當研發工程師?!」不可思議!
「他雖然殘忍、絕情,可是功課很好,是個生化博士。
」蘇儒熹中肯地解釋,「我想,許少哲的為人,和他的所學正好成反比。
從除皺抗氧護膚精華在全球熱賣一事,就能看出他的能力卓越不凡。
」
「這樣的敵人更是可怕。
」
蘇儒熹苦笑了下。
他們沉默了會兒,然後他問:
「關于許少哲的事,阿姆知道嗎?」
男子搖頭。
「我這回是為你工作,在沒有你的允許前,我不會向任何人透露半個字。
怎麼?你想讓他知道?」
「不。
阿姆處理自己的事都忙不過來了,沒必要讓他為額外的事煩心。
」
「嗯。
」男子想了想,低聲告訴他:「蘇儒熹,你是我見過付錢最爽快的委托人之一;而且,你托我調查的事一向都很有趣,我得警告你,你這次遇上的,是個極殘忍、刁鑽的人物,對付他,你絕不能掉以輕心。
而且,你得做好防備,因為許少哲絕不會放過任何曾經對不起他的人。
」
蘇儒熹笑得意味深長。
「所以,你也認為他沒有死在那場實驗室意外裡?」
他早在員警頭一次和他談起确認死者是許少哲時就起疑了。
因為齒痕、身上對象都是可以造假的東西,依此并不能确認死者就是許少哲本人。
男子聳聳肩。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嘛。
」
「真是遺憾。
」
「蘇儒熹,你最好還是小心一點。
可以的話,把這件事交給警方處理吧。
」
「聽你的口氣,莫不是在關心我?」蘇儒熹挑着眉問。